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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感谢二十年后你把我丢在地上的时候还贴心地给了我魔杖吗?”
我盯着里德尔的红眼睛。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笑意,这让那双危险的瞳孔看起来晦涩难懂。
就在我以为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揽住我的双腿和后背将我抱了起来。
“我亲爱的奥尔菲顿,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夜里的雪下得大了一些,天空变得白茫茫一片。
雪花从天空落下划过熟悉的下颌线,落在我的脸上,冰冷的又痒痒的。
就像我靠着的胸腔里那个冷冰冰的拨动人心的熟悉心跳。
我吸吸鼻子,忍着疼痛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压低了声音,“你总是在利用我,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么你该庆幸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里德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弄,但仍旧没有半分感情波动。
“等到我没有利用价值你会像四年级那样把我丢在地上等死对吗......”
里德尔勾起了唇角,并没有否认,“所以你要一只保持忠诚。”
一滴温热的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沿着他冰冷的脖颈一直流了进去。
“雪水化了。”
我闷闷地说道,头顶传来不置可否的一声轻笑。
我难受地躺在床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甚至连举起魔杖都会牵连得腰腹的伤口一阵疼痛,只能屈辱地看着里德尔像对待纳吉尼一样给了我几个清洁咒拨掉我破破烂烂的长袍换上新的。
大约三个多小时后狼毒终于被身体代谢干净,伤口开始迅速复原,我才终于能安宁地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刚一下楼就看见了格雷伯克坐在楼梯上的身影。
我撇撇嘴,野兽对于危险的感觉真是灵敏,他倒是不敢去堵里德尔的门。
格雷博克听见我的脚步声连忙起身,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我不耐烦地从口袋里取出魔杖,他才低低地开口。
“你为什么讨厌我?”
他问道。
我没有理他,把堵路少年悬浮起来后顺利地去到了餐厅——我为什么讨厌他?因为他是里德尔的狗,纳吉尼是里德尔的蛇,我是里德尔的猫。
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不想面对的答案——我以为没有黑魔标记的自己该是特殊的,是有着数十年的相处营造出的一点点与众不同的情谊的。
但这条狗告诉我,我们是不需要黑魔标记就能被完全控制的奴隶,比之真正的食死徒还要不如,脱离了自己的利用价值之后将会什么都不是。
我以为的陪伴是对自己孤独的慰藉,里德尔从来不需要这些。
而最可悲的是,我的价值也早就不由自己决定了——信任从来都是有代价的,比如被拴上铁链,被完全掌控,被剥夺自由。
少年仍旧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像影子一样,又像是那只亲手被我杀死的独角兽——梅林啊,这令我讨厌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既然知道我讨厌你,就离我远一点。”
我毫不客气地说道,指了指餐桌上的煎蛋香肠,“你知道怎么吃人类的食物吗?”
少年在长桌边坐了下来,生涩地拿起刀叉——这让我想到了自己刚刚霍格沃兹的情景。
我对这个少年的厌恶又浓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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