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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托着脑袋坐在窗台上看着里德尔拿起羽毛笔,开始写信。
从落款来看,似乎是写给远在巴伐利亚的卡罗和不知道在哪里寻找巨人的罗齐尔的。
我无所事事地看着他把那几封信件交给了几只毛色灰褐地猫头鹰,而最后一封没有落款的则绑在了一只纯黑色的猫头鹰腿上。
那只“艾拉”
出发之前特意挑选了我待着的这扇窗户,在我的耳朵上用力咬了一口。
赶在我抓住它之前,从窗户缝隙里飞快溜走了。
我对着那个没礼貌的家伙离开的方向,挥手射出几道咒语,将所有不知名的糟糕情绪全部发泄在了这只埃拉的头上,但无一例外全都打偏了。
“汤姆把它找回来的时候,它差点被乌鸦当作甲壳虫吃掉。”
纳吉尼的声音从桌角下传来。
我无视了她,冲里德尔气愤地赌咒,“如果你不能约束自己的猫头鹰,我下次一定会吃了它!”
“我以为你才应该向她道歉。”
里德尔的目光仍旧集中在书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应该,应该,该死的应该!
“我以为,世俗的对错已经不适用于我们了。”
我语调讽刺地重申了他刚刚的言辞。
里德尔抬起头,我于是理直气壮地对上那双猩红冰冷的眼睛,挑衅地补上了三个字,“你说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里德尔从书桌后站了起来。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向窗角的位置挤得更紧些,有些惊恐地看着他缓缓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擦掉了我耳垂上的血迹。
那只指腹上沾着血渍的手又在我眼前伸展开来,作出邀请的手势。
窗外已经有了三三两两幻影移形的爆炸声,食死徒们安静地穿过门厅,朝着大厅的位置而去,准备在会议上决胜千里,将魔法部置之死地。
雨过天晴后的阳光格外清透,穿过玻璃落在里德尔的手上。
那只手苍白修长,也许有些过于苍白了,即使在晨光里也带着冰冷的浮冰碎雪一样的颜色,像泡沫一般透明虚幻。
体温也好像是不属于它的体现着生命活力的东西。
流淌在那些蓝紫色血管里的是死一般的寒气。
我攥紧了手,将它们藏在身后,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我不喜欢待在那群自命不凡的人中间,和他们勾心斗角。
更不想看他们毫无建树又盛气凌人的蠢样。
埃弗里很希望得到我的位置,给他吧。
我不去!”
我放缓了呼吸,等待着里德尔会给我这个不受指挥、肆意妄为的食死徒一点教训。
但身后只是传来了一串舒缓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门扉合动的声音里。
等到我转过头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看着书房高大的雕花木门后空荡荡的走廊,耳垂上还残留着冰坑细腻的触感,但那片黑色的袍角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于是我的胸口也像是缺少了一块,莫名失落起来。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迫切地怀念很久之前我们明目张胆的彼此厌恶,开诚布公地相互戒备的日子。
但那似乎都一去不返了。
那个时候我们只有彼此,即便互相算计,也至少保留着最基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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