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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在我收回手的时候,飞快抓住了我的几根手指。
我本能地想要挣开,但包裹指腹的掌心温暖干燥,难以察觉地轻轻颤抖着。
让我的心脏也跟着那些撕扯皮肉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放松了手臂,感觉到那只手掌轻轻向上移了一些,握住更多手指,但始终保持着合乎礼仪的距离。
我以为他会说不知道,但阿尔法德停顿了一会儿,在我打算摇晃他手臂的时候,轻声说道,“挪威作曲家格里格《培尔·金特》的最后一首,《索尔维格之歌》。”
他没有等我再次询问,继续讲了起来。
充斥着死亡和血腥味的杂音,在清澈平稳的声线里像是慢慢消失了。
“培尔·金特是个纨绔子弟,人们都说他自私自利、放荡卑鄙,但美丽的姑娘索尔维格却深爱着他。
可是培尔·金特权欲熏心,离开了村子追寻权力和财富......他遇到过妖女、流落过遥远的非洲,远涉重洋,有着无数情人,足迹遍布世界各地。
依靠不光彩的勾当获得了巨额财富,逐渐丧失了为人的品格。
年迈之后,思乡心切的培尔·金特返回故乡,路上不幸遭遇了海难。
他为了逃生杀害了同船的生还者。
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但全部财富已经化为乌有……”
我们置身的体现着自然最野蛮贪婪一面的宴会,在阿尔法德的讲述中,像是逐渐变成了乐声里波澜壮阔,阴沉压抑的海面。
我几乎能闻到咸腥的海风,看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天气里绝望阴暗的画面了。
大厅里不知不觉只剩下了阿尔法德讲述故事的声音,语调越来越低沉,终于消失在了寂静如死的空气之中。
我忍不住在诡异的安静里睁开眼睛。
狩猎已经结束了,晶莹的糖雕和洁白的玫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但是所有罪孽的证据已经消失。
刚刚还在交谈的灰头发的品彻、大嗓门的卡尔、矮胖的瓦雷纳、狡诈的老戈尔,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即使偶尔有一两块散布在血液之中,属于他们的残破的肢体或者碎肉,也像是从罪恶之夜的指缝里,漏出的一点点萤火,并不是生活在光明之中的人类不能接受的邪恶了。
狼人们蜷缩在墙角,餍足地舔舐着爪子上甘美的血液。
悠扬的歌声和贝拉特里克斯低沉的呜咽在房间里幽幽回荡着。
“安静。”
里德尔坐在长桌中央,品尝了一口杯子里猩红的酒液。
于是那个稍有生气的哭声也立刻消失了,大厅之中寂静如死。
“为什么不杀了我......”
詹金斯脸色铁青地坐在原处,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的同事们,威森加摩中的大半议员已经变成碎肉进入了狼人的肠胃,连尸体都不存在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
詹金斯失控地大吼着,青筋一根根从额角迸发出来,眼睛里盘满了红色的血丝,用力拍打着桌子,“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我!”
里德尔轻轻放下水晶杯,撇了她一眼,“杀了你,巫师们知道了我的存在,该会是多么惊慌失措啊......难道你忍心看见他们在经历了经济的崩溃之后,再一次受到恐惧的折磨?”
“你......你想让我给你卖命?”
詹金斯歪着脑袋,惊奇地说道,“你竟然想让我给你卖命?你......你想都不要想!
魔法部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向你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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