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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慎不知他心里所想,拱手作揖行了个礼:
“高大人怎么还在此处?”
贺元慎话一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脸上露出窘迫之色,以往与他往来的,都是书生、清贵,有话直来直往,没有藏藏揶揶,可是与这些朝臣说话,人人话中都拐着几道弯儿,一不小心说出口的
话,听进旁人耳中总会听出好些意思来。
贺元慎踌躇着要解释,只是高甚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微笑着道:
“我虽是兵部侍郎,但又不如右仆射姚老大人,是皇上心腹重臣,自然下了朝便离开了。”
说完这话,高甚看了贺元慎微微松懈的俊脸,嘴角勾了勾:
“只是看左拾遗似是心事重重,所以才多嘴问上两句罢了。”
贺元慎勉强笑了笑:“哪有什么心事?”
他言不由衷,心中的想法都摆在了脸上。
贺元慎自幼读书,一心为国为民做出一番大事来,可入仕之后万事并没有如他想像一般,如今朝里遭人冷落,连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了。
,!
时,院中几位朝臣正以帕子擦头,喝着凉茶说着话。
六月初的天气实在是闷热,他一进来时,众人看了他一眼,又将茶水喝完,招呼着收拾一番便准备出宫了。
自上回他被燕追喝斥过之后,与他说话的朝臣便逐渐少了。
人人都拿他当瘟疫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早前虽说也有不少朝臣看他年少,与他往来的不多,但也不像如今一般,见了面,连招呼都少打。
他苦笑了两声,提了衣摆进去,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院中兵部侍郎高甚却仍是稳稳当当的坐着。
“左拾遗年少得志,本是喜事一桩,又何故愁眉深锁?”
两人各自坐了半晌,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高甚才笑着向贺元慎招呼道,贺元慎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好一阵才抬起头,就看着高甚冲着他微笑,他连忙起身
,收整了衣摆:
“高大人。”
高甚眯着眼睛望着温文尔雅的青年,眼中闪过玩味之色。
这位出身国公府的世子倒是一个好利用的对象,读了些书本,性情却未磨炼得圆滑。
他的祖父乃是昔日杨元德门下幕僚之一,忠于杨家,当年一心一意想要保住杨氏血脉,以便将来图谋光复杨氏尊荣,可惜费心尽力,却使晋王血脉尽数都折了。
早年他曾与陆长元往来,商议过大事,原本是想借容涂英之手,陆长元投靠容涂英得富贵,高甚再在渤海培养自己的势力,可哪知容涂英事未成身先死,连累陆
长元也跟着没了。
这些年他历经两代帝皇,可是却一直不得重用,嘉安帝时期提拨他为兵部侍郎之后,位置便再无寸进,早前数次想要投靠秦王府,可不知为何,当初的秦王却仿
佛看他不上,秦王登基之后,他自然也没有拥有从龙之功,地位青云直上。
直到近来,他有意投靠谢家。
高甚想到此处,眼中露出阴鸷之色。
贺元慎不知他心里所想,拱手作揖行了个礼:
“高大人怎么还在此处?”
贺元慎话一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脸上露出窘迫之色,以往与他往来的,都是书生、清贵,有话直来直往,没有藏藏揶揶,可是与这些朝臣说话,人人话中都拐着几道弯儿,一不小心说出口的
话,听进旁人耳中总会听出好些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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