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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见色忘友的,都该遭天打雷劈!
不过事实证明,丁总这一回还真是冤枉了陈聿,陈警官之所以盯着顾兰因,是因为他从这姑娘的话音里捕捉到一丝隐藏极深的犀利和煞气。
就像裹在鞘中的长剑,哪怕剑鞘已经老旧,皮革边缘炸了线,还落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里头藏着的剑锋依然吹毛断发,锐不可当。
……仿佛随时准备着捅人一个透明窟窿。
他忍不住插了句嘴:“小孩染上网瘾有很多原因,有的是单纯沉迷网络游戏,更多的是因为孩子心理空虚,在现实中找不到自信,于是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从虚拟的网络世界中找寻自我和成就感——发展到这一步,和家庭教育缺失有很大关系,真要刨根究底,父母其实才是始作俑者。”
丁建难得从陈聿嘴里听到一句人话,简直要震惊了:“看不出啊阿聿,你什么时候对儿童心理学这么有研究了?”
陈聿端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我小时候也打过网络游戏。”
丁建:“……”
顾兰因:“……”
看不出来,这位人模狗样的陈警官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没等那两位把心里的感慨诉之于口,陈聿当空一个甩尾,目光笔直地落在顾兰因脸上:“……比不上顾小姐,对家长的心理这么了解,是因为你专门做过研究,还是因为……你也碰上过同一类型的长辈?”
顾兰因眼角倏尔一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那倒没有,养大我的那位长辈人很好,何况我小时候家里没电脑,想沉迷也没条件。”
丁建和陈聿面面相觑,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家里没电脑?眼下是二十一世纪,没错吧?居然还有人家里没电脑,她家长辈该不会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活化石吧?
丁建咳嗽两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听你俩这么说,想光明正大地进去搜查是不可能了,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陈聿和顾兰因不约而同:“当然不能!”
说完,这两位又互相看了眼,似乎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默契很有些不适应。
“这个什么狗屁学校坑小孩坑得这么顺手,肯定不是第一回,之前保不准还干过什么勾当,”
顾兰因并拢手指,对着灯光瞧了又瞧,“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警方没法无中生有地变出证据,难道还不会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
陈聿心头微微一跳,两条眉毛往中间一拧,夹出一缕不着痕迹的审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陈聿总觉得顾兰因话里有话,仿佛她已经知道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伙黑衣人就躲在重生学校里,并且暗示他们可以以此为突破口,把这个藏身幕后扮演救世主的“杨校长”
揪出来。
可是……就连他和丁建也是昨天才从霍大爷口中得悉这个消息,这姑娘离开东海市那么久,刚回来没两天,又是从哪听说的?
顾兰因瞥了眼手机,发现已经过了十一点,强大的生物钟已经不是秀存在感,而是沸反盈天地揭竿而起。
她用手捂着嘴,把一个哈欠硬生生地摁了回去,眼看谈话节目差不多到了尾声,于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打算回自己的地盘去。
谁知刚站起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顾兰因回过头,目光从陈聿拉住她的那只手上轻轻扫过,慢悠悠地挑起半边眉梢。
陈聿仿佛被电打了,赶紧丢开她的手:“警方已经盯上这个戒治中心,肯定不会让姓杨的轻易脱身,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一个人乱来,更不要想着打法律的擦边球。”
顾姑娘虽然总是一副“很好说话”
的软怂样,但她骨子里依然杵着根说一不二的棒槌,陈聿要是放低身段、软语相求,她或许还能听进去,可陈警官一点过度没有,上来就是一通硬梆梆的说教……
毫无意外,话音从左耳朵灌进去,又从右耳朵排着队钻了出来。
“陈警官多虑了,”
顾兰因假笑了一声,“我就是一平头小百姓,每天盼着的就是公司效益好、按时发工资,这一没权二没势的,能拿什么乱来?有心也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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