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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党都说我和你妈喜欢彩彩……”
马驹的拳头攥起来,无法压抑胸中涌起的愤怒了。
这个老家伙,伙同儿子谋算彩彩,而且设下圈套,虚情假意地央求马驹去劝解文生,以造成他坚决反对儿子背弃婚约的假象,减轻乡党们的舆论的压力,死要一张面子!
自己听信了人家的话,郑重其事地来找文生,结果却钻进了狡猾的冯大先生张开的口袋。
马驹想一脚踏进门去,当面揭穿大夫父子的嘴脸,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终于还是控制住自己,转身朝外头走去。
里屋的门咣当一响,奔出大夫父子。
冯大先生用明显的虚假的热情遮掩着满腹狐疑,硬拉马驹进里屋去坐。
文生也笑着劝,说他正准备去找马驹哩,好久没见面,想见老朋友了。
马驹站住脚,死死盯着冯大先生那张花白胡须的瘦脸,鼻翼翁动着,鼻腔里轻蔑地喷出一声“哼”
!
甩掉大夫父子拉拉扯扯的手,转身走掉了……
马驹叙说了找冯大先生父子的经过,余怒未息,气恨地骂:“这个老家伙,鬼心眼真多!”
“你自找苦吃,怪谁呢?”
彩彩却冷淡地说,反倒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本来就不……”
“冯大先生找到我屋,让我去劝文生,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怎能想到是圈套呢?”
马驹窝气地说,“我也觉得,文生这事做得缺德。”
“我不明白,你一定要去劝说文生,究竟为啥呢?”
彩彩盯着马驹,问,“我真有点不明白。”
“为了你好呀!”
马驹说,“我觉得,你过去受了不少苦,刚刚砸掉了黑锅,又遇到这样的打击,我怕你经受不了这样的挫折……”
“你的心肠好呀!”
彩彩挖苦地说,“我早给你说过,我不觉得是啥挫折嘛!”
“你真的不觉得难受吗?”
马驹问。
“我可不会装。”
彩彩说,“你以为,文生是吃商品粮的大夫,挣工资,经济宽裕,丢了这门亲事,我大概要难受死了。
是不是?”
“那倒不是……”
马驹语塞了。
“商品粮吃来就那么香吗?”
彩彩讥诮地说,“你以为农村的女子都跟薛淑贤一样,只认商品粮不认人吗?我还没学得那么下贱!”
“你……”
马驹顿时羞红了脸,气急地问,“可是你当初……为啥要跟文生订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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