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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区里生长的植物那么多，要是人都少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清除完毕？所以李锐在开会的时候一再表明必须让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来，独居的也算，除非压根不在小区里。

这就苦了那些新选拔的楼长们了，反正世界就这样，大的吩咐小的，后者就得照做，小的手下还没有更小的，真是要命。

20楼栋里也有不想去的居民，有的是见到许翰后直接关门不见，有的是威胁不准再来，总而言之这可完成不了指标，等他二十层过一遍，还得回身再去劝，不然有自己好受的，和威胁比倒是没什么了。

许翰心里苦笑一声，看着黎菲身影的目光就更是恳切了。

在他看来，黎家狠是狠，但冷静下来的时候反而比其他居民好说话一点。

黎菲虽然已经做了选择，不过该讲的话还是得讲的，便问了问关于物资的事情。

许翰见这件事能成，连忙向她解释了这次事件后参与的民众的奖励。

到底还是些方便吃食，新鲜的是肯定没有的，也没有水，可至少也能让人再撑一段时间。

但当前最大的问题是，很多人都不想再撑了。

极昼造成的情绪失调那大概就是焦虑易怒上火从而变得失眠和精神萎靡，每天的情绪都在大起大落，但无论如何终点都会归于一种情绪——那就是抑郁，而一旦没有了求生的希望，你就是直接把物资放到他眼前，他可能都会觉得无聊。

好吧，这状况或许可以缓解，可重要的是现在也没有物资。

黎菲前世极昼的时候还待在图书馆，因为身体十分不舒服加上情绪被旁人感染成了悲观的心情，曾经也一度想要彻底离开，当时甚至出现了一些人组团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的事情，要不是她还念着黎煦黎暄，恐怕也会加入进去了。

直到后来去了基地，她才得知了关于情绪失调的知识，原来自己那些莫名滋生出来的异样心绪并不单纯是因为末世。

黎菲听完许翰的话语后，觉得他并没有因为急切想要拉人而夸大了奖励，倒也实诚，却又问道：

“物业不是已经组织了新队伍吗？那新的队伍难道不能帮忙处理那些植物？”

要知道她是察觉过窗外的那些喧嚣的，当时外面可热闹了，就算后来又出现过想让自己去做所谓的队长的插曲，怎么也该组织起新的一批人了吧？

许翰挠挠脸，看起来有点讪讪和紧张，他末世前就是在物业上班的，所以对于李锐来说是熟悉的人，也就委以重任将20栋给了他管理，虽然成了个小官儿，可也分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要是被黎菲知晓内情，一定会觉得他有点蠢——这不单纯是被卖了吗？

20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住了进来，其他楼栋她不清楚，可这栋楼和附近比那可是最有名的，按照蒋丽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一家刺儿头。

虽说许翰没太觉得就是了。

言而总之，关于物业的事，许翰还是知道些许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对黎菲如实相告。

毕竟光看她的状态，就觉得他们一家不是一般人了，让许翰隐隐有种想要抱大腿的冲动——也不知为何总感觉她比李锐李鹏那俩兄弟更适合投靠。

于是在分明周围都不会有别人的情况下，许翰轻声道：

“李锐把消息发出去后，也的确许多人过来加入。

但李锐那人的要求很高，而且还得要面试，那面试的难度堪比复试和考公。

而想要进入队伍，要么是面试通过的，要么是李锐自己看上的。

所以有的人就去了那一次就放弃了，有的人去了好几次才放弃的，慢慢的也就没什么人再去了。”

“……”

黎菲有点无语。

就一个私人庇护点，他搞那么困难做什么？

就连前世里她在基地里去找工作，靠着在图书馆里看过的书都能找到一个体力活，维持生命还是可以的。

虽然确实和考公差不多性质了……

不过黎菲也能明白为什么，当然是小区里的物资没那么充足了。

这加入队伍的前提肯定是以物资作为诱饵的，但小区和官方基地不一样，后者背靠官方能够调动物资送过来，物资一多，那建设人力就能跟上了。

可前者不一样，总共就那么些物资，一部分还是被收缴上来的，总不能随意地就组织人成队，这要是每人都发物资，那他们自己都不够用了，这才摆出了一套优中选优的选择方案，倒也是没办法的事，李锐应该也明白这个结局，才退而求其次地又选了个强硬点的方式。

黎菲瞧着许翰默默期待着的眼神，又问：

“这次必须去？”

“……嗯。”

许翰颔首道，“李经理说了，这次各家各户都必须出力，不然就……”

他说到这就不敢往下说了，毕竟他仍然对1902有点莫名的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