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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老娘后面进正厅,气氛既安静又压抑。
比他早来的言诚许起身挥手,于是绕过外面的圆桌来到大哥旁边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菜肴和酒水。
整个大厅没有一人说话,只有被压制住的微弱抽泣声,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又有五人进来,两个被抱在怀里的男孩、两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一个和老爹有三四分神似的中年男子。
言绍南见差不多都到了,和他身旁满头白发的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端起酒杯悲痛陈词,说起他上早朝时的经历和昨晚发生的见闻,一番话说完,正厅里的哭声逐渐变大,不懂事的幼童们见自己的爹娘流泪,他们也跟着哇哇大哭。
红着眼的他强忍住泪水,就这么站着,眼光在正厅里不到三十的族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只等到哭声变弱,他又缓缓开口,正色道:“夜间就呆在房里,关紧门窗,不要点灯…”
言午许离开正厅时,总感觉有人盯着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望,只看到大家走的走,哭的哭,没人看他,更没人上前说话。
老爹被围住,老娘陪着奶奶回房了。
“大哥,昨夜谁死了?”
言诚许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也不清楚,三年痴傻,父亲中午才帮他粗糙地换掉白色布带,有点紧!
再次经过植株时,他鼓起勇气抓住弟弟的手走在前面。
感受到手心里的汗,言午许有点小感动,大哥只比他高了一条胳膊的长度。
“你想过以后吗?”
推开院门的瞬间,他喊住大哥。
言诚许停住脚步,默然半晌才点头:“活命再谈以后。”
望着大哥的背影,言午许补了一句:“小小年纪,故作深沉!”
但若大哥再迟说话那么一会儿,他应该会担心是不是脑袋又出问题了。
不出所料,黑福又在熟悉的大树阴凉下鼻子冒泡。
言午许数完花瓣的数量,接着轻轻捏了捏,才坐到阴凉下取出兜里的铜盆,恍惚间瞥见一小块白色。
悄悄背过身默念口诀,快速地将盆底的白色攥在手里,然后又把铜盆缩小重新放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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