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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那眼线冰不知道二人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徐朝慧临走的时候颇为喜悦。
想到这里段渐鸿叹了口气,抬首望向悬在厅中正上方‘忠君体国’四个大字。
这是前几日桓儇派人送来的,她一日送一字,连送了四日。
那字写得苍劲有力,颇具忠武皇帝的飞白体之风。
可是桓儇好端端的突然赠字给自己,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一点实在是让他疑惑重重,倘若自己踏错一步,只怕就是步入死局。
“自从大殿下来了,郎君你每日都是心事重重的。”
一雀蓝襦裙的妇人接过侍女手中的朱漆木盘,缓步入内,“今日你去了益州行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闻言段渐鸿转过身拉着妇人的手,示意她把木盘搁下,与他一块坐下来,“阿虞,这大殿下绝非等闲之辈。
她来益州目的不明,我自然要小心提防。
今日她在益州行宫以改稻为桑一事试探我,我觉得她应当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可我瞧大殿下是个温善的,许是郎君你多虑了?不如明日我亲自带女儿们去益州行宫,求见大殿下。
有些事情你不方便试探,但是我们女子间总归都有相似之处。”
说着阿虞把手中的白瓷碗递给了段渐鸿。
“你不了解她,她是被忠武皇帝和成帝教养过的。
当年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弃子,却能在劣势之中反制柳家,又暗中联络温氏和裴氏一块对付郑氏。
接着逼宫篡位,最后让本就野心勃勃的柳家,承担了所有的罪名。”
拨弄着碗中的银耳羹,段渐鸿眼中浮起一丝赞赏,“那个时候的她,不过刚刚双十罢了。”
话落耳际阿虞诧异地看向段渐鸿,随即沉下眸去。
捧起手中的瓷碗一饮而尽,段渐鸿敛眸沉声道:“由她去吧。
若是不让她查改稻为桑一事,只怕才是后患无穷。
比之桓儇,我更担心的是长安哪位。
探子来报,说是裴重熙并不在长安。”
“可是那位新上任的中书令?他怎么好端端的离开了长安,我记得之前听郎君你说过此人去了慈恩寺为母祈福。”
闻言阿虞面上染了担忧,缓声开口,“难不成去慈恩寺只是幌子,他早已经离开了长安。”
“难说。
我也担心裴重熙另有目的,如今桓儇尚在益州,诸多事情都不能随心而行。
所以我想她指不定在等着机会和裴重熙联手,但是我手下的人查不到段裴重熙的任何行踪。”
话止此处段渐鸿抬首看向窗外开得正艳的荷花,喟叹一声。
此话入耳阿虞含笑看着他,伸手拍着他的手臂,宽慰道,“郎君莫要过于忧心。
我倒是觉得裴重熙未必会和大殿下联手,毕竟你也说过此人狼子野心,之前大殿下还在皇陵的时候,朝中势力只有他和温家。
如今大殿下回来对他和温家算得上多有制衡,以他的心性未必会帮大殿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
算了,时候不早了去歇着吧。”
话止阿虞微微颔首,二人相携往内院而去。
那日从行宫回去之后,得了桓儇旨意的徐朝慧开始在益州各处查访改稻为桑一事。
是以徐朝慧时不时来往于益州行宫,借着给桓儇禀报改稻为桑一事的名义,来回禀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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