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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有时听见顶棚或墙壁上司拉司拉的声响,立刻将灯一照,便可以看见身体像一只小草鞋的虫子,翘卷着一个多节的尾巴,不慌不忙地来了。
尾巴的顶端有个钩子,形像一个较大的逗号“,”
。
那就是他的自卫的武器,也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含毒的螫子,所以他的名望才扬大了起来。
人说他的腹部有黑色的点子,位置各不相同,八点的像张“人”
牌,十一点的像张“虎头”
……一个一个把他们集了起来,不难凑成一副骨牌——我不相信这种事,如同我不相信赌博可以赢钱一样。
(倘如平时有人拿这副牌练习,那么他的赌技恐怕就不可思议了。
)
有人说把他投在醋里,隔一刻儿便能化归乌有。
我试验了一次,并无其事。
想必有人把醋的作用夸得太过火了。
或许意在叫吃醋的人须加小心,免得不知不觉中把毒物吃了下去。
还有人说,烧死他一个,不久会有千千万万个,大大小小的倾巢而出。
这倒是多少有点使人警惕了。
所以我也没敢轻于尝试一回,果真前个试验是灵效,我预备一大缸醋,出来一个化他一个,岂非成了一个除毒的圣手了么?
什么时候回到我那个北方的家里,在夏夜,摇着葵扇,呷一两口灌在小壶里的冰镇酸梅汤,听听棚壁上偶尔响起了的司拉司拉的声音……也是一件颇使我心旷神怡的事哩。
大大方方地翘着他的尾巴沿壁而来,毫不躲闪,不是比那些武装走私的,作幕后之宾的,以及那些“洋行门面”
里面却暗设着销魂馆,福寿院的;穿了西装,留着仁丹胡子,腰间却藏着红丸,吗啡,海洛英的绅士们,更光明磊落些么?
“无毒不丈夫”
的丈夫,也应该把他们分出等级才对。
十蚊
闹嚷嚷地成为一个市集,直等天色全黑了,他们才肯回到各自的处所去。
议会吗?联欢吗?我想不出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和企图。
蜘蛛,像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法西斯信徒,在一边觊觎着,仿佛伺隙而进。
我的奋斗的警句,隐约地压倒了他们那一大群——
“多数人永不能代替一个‘人’,多数时常是愚蠢而又懦弱的政策的辩护人。”
像希特勒那样的“成功”
,还不是多半由他们给造就的吗?不看这位巨头,迄今还是一个独身者,甚至于连女色也不接近,保持着他这个“处男”
的身份。
感谢世界上还有一种寒热症,轮到谁头上,谁得打摆子,那也许就是他说胡话,发抖的时候了吧。
我得燃起一根线香来,我想睡一夜好觉了。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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