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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律睢暮受了天大的委屈,哪儿那么容易被哄住,哭得声音越来越大,一旁的律宗瑢显然有点儿讨厌孩子哭,脸色一寒,跟那名年轻男子轻声呵斥道:
“太吵了,你就不能把他抱到远点的地方哭吗,快给他哄好。”
那名年轻男子闻言,表情稍显尴尬,但他马上就像个已经习惯被丈夫训斥的妻子,一言不发,温驯地抱着律睢暮,忍着身体的疼痛,尽最快速度走到距离他们稍远的角落,背对着他们,轻轻拍着律睢暮的脊背。
律睢暮不知道是像谁,脾气很不好,也很难哄,几个人谈话的时候,孩子的哭声,一直是他们的背景音。
“律少侠,好巧,是你?”
盛涉川早就发现了律宗瑢,而律宗瑢也早就认出了他们,坦然地说道:
“是啊,真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见你们,盛掌门,盛少主,还有……盛夫人。”
当他坦然地说出盛夫人那三个字的时候,李元锦的表情极其苍白,他试图别开脸,不去想这件事,但又觉得做不到,转身想要走出暗巷。
可盛涉川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思,反而一把拉住了他,不许他走远。
“律少侠来得倒是早,我还以为你要年底才来嵩山,没想到……”
盛涉川顿了顿,看了看那个正在费力哄律睢暮的年轻男子。
律睢暮虽然难哄,但是这个年轻的男子也很有办法,很快就把小孩子搞定,现在的律睢暮正在小声啜泣。
“这位是……”
“哦,这是我在信上所提及的那位,他叫裴栖春。
我们正在交往,他人很好,对睢暮特别好,睢暮很喜欢他。”
律宗瑢毫不避讳他们的关系,说着还侧头对那个年轻男子说道:“云哥,你先来见过盛掌门吧。”
律宗瑢说出这个称呼,顿了顿,解释道:“他以前叫裴凌云,栖春是后来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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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叫什么上,而是意识到裴栖春的年纪比律宗瑢还要大。
律宗瑢本来就是为了来嵩山拜见鸠什多罗,如今与他们相遇,也就顺势来到嵩山,被安排到客舍居住。
在住下之前,盛涉川叫人去请了鸠什多罗,几个人聚在一起饮茶清谈。
这些人中,比较说得上正经话的,就是律宗瑢、盛涉川还有鸠什多罗。
因此,他们三个坐在议事的小厅里,而李元锦盛寒镶还有裴栖春律睢暮,都被安置在一个小套间里。
裴栖春跟他们不熟,也没什么话跟他们说,便主动带着孩子出去打点行李,布置收拾两人的客舍。
“真是意外啊,想不到律少主……啊不对,现在是律大侠,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人。
我还以为他只喜欢你这种纤细可爱的,没想到英俊帅哥他也没放过。”
盛寒镶和李元锦一起留在套间里,通过窗户,他们可以看见裴栖春忙前忙后的身影,而律睢暮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扮演着麻烦小孩、小尾巴、鼻涕虫的角色,无论裴栖春走到哪儿,律睢暮都张着小手要抱抱,裴栖春一顾不上他,他就会呜呜地哭起来。
裴栖春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很耐心地单手抱着律睢暮,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啊呀,真是贤妻良母,诶,你看看他那个儿子,真是比我还难搞,那个裴栖春居然受得了他。
你幸亏没嫁给他,要不然,现在忙前忙后的可就是你了。”
盛寒镶半是同情半是讥讽地说着。
李元锦沉默不语,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裴栖春的脸上,不得不承认,这个裴栖春真的长得很帅气,尽管他刚才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他身上的肌肉,挺拔的身躯,都在向他展示着,这是一个有能力单打独斗的雄性动物,除了武功没那么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可以保护妻小的力量。
他有点儿搞不清楚,这么一个人,是怎么肯,又或者说,是怎么会跟律宗瑢处到一块去的?
据他所知,律宗瑢好像偏好于帮助弱小,而裴栖春显然不具备这种惹人怜惜的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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