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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气?”
吴谱皱眉,又看一行文字,细细想去,心田里竟真有些发热的感觉。
他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心法?
经历了重生之事,即便是再神秘再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于吴谱来说也不难理解。
捧着《元君法语》,吴谱喜不自禁,躬身朝“清贫”
道人离去的背影执重地鞠了个躬。
“多些道长恩赐,来日定当捐赠香火,修葺道观,重塑道君真身。”
“清贫”
道人的身形已经没入道观,他的声音杂在风里传来,飘渺无踪,“道观不需修,道君法身亦不需塑,小先生也不需再上道观了,兀自好自为之便罢。”
吴谱只当道人客气,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找人前来将这道观重新翻修一遍。
跪下来一连冲着道观磕了三个响头,吴谱这才起身寻了下山回家的路。
…………
乡下的夜不必城市,入夜之后只有零零散散的灯火。
站在山巅往下眺去,好似缀着零散星子的夜空突然颠了个个儿,躺在了人们脚下。
外公家的灯火格外亮些,数十个大灯笼在门前、门楣上、院墙上、大院中挂着,浊红的灯光穿过火红的绸缎灯罩,像是燃的正旺的火苗在窜动。
好似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人们都在大堂屋里围着外公听他年轻时的故事。
吴谱全身上下还滴答着水渍,这时候可不敢去惊扰谈兴正浓的人们,倒不是怕责怪,而是怕惊起人们的担忧。
让亲人为你担忧,总是一种罪过。
外公的院子很大,转三的敞院子,三层楼好几十个房间,家里的每一个子嗣自小便有固定的住室。
吴谱的房间在东厢三楼最靠里的一间,要不知不觉地回房间却有些难为了。
东西厢房的入口都在大堂,而堂屋的门对口正好就是大堂,要从大堂进去,还要避开堂屋里人们的目光,简直不可能。
吴谱有些埋怨当初设计这幢院子的人来。
几十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嘛。
这要有个水淹火烧之类的灾害,人们都奔着一个出口,没淹死烧死也得挤死。
当然,他最埋怨的还是这出口误了他这时候进房间的路线。
纵使白日的天气还很炎热,山里入夜后的风却已透着冷意。
吴谱浑身滴着水渍,夜风再一拂,依着他强健的体格都还打了个颤儿。
“这该死的风,阿嚏——”
低声咒骂一声,却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生恐惊住堂屋里的人们,吴谱赶紧猫下腰往墙角里藏去。
许是堂屋里的孩子们都沉浸在外公年轻时历尽惊险的经历之中,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一声突兀的喷嚏。
藏在墙角里等了好半晌不见人出来,吴谱心里稍稍安帖些,贴着墙根往大堂前走了几步。
堂屋里外公低沉稳健的声音毫无阻挡地穿透大堂,继而刺向漆墨的夜,与各种昆虫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多么祥和的夜色!
夜风更甚了,吴谱拉了拉衣襟,湿透了的冰凉衬衣贴在肌肤上,让他觉得更冷。
从外公的声音来判断,他们就坐在堂屋的口子上,甚至有几个孩子还坐在大堂与堂屋交接的门槛上……
吴谱无比悲催的推测,渐渐就断了从大堂悄悄咪咪潜回房间的打算。
只是如此一来,怎么回三楼呢?
贴着墙根又走回先前藏身的墙角,头顶上的灯笼刚好照在院墙上,将青砖砌成的院墙映照的稳重肃穆。
“对呀,爬墙!”
二米高低的围墙对于吴谱来说不是雄关险隘,最重要的是,二楼那间房的木窗户正好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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