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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祖母,您就这么容不下路笙?为何就不能心存点善念?我看,把沈家败光的不是我们母女三人,而是祖母您自个。
您一个人不足两个月就花去了我们全家上下十几口人一年的银子。
&rdo;
伊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ldo;何况爹爹是县令,若是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父母官沈大人在阴雨绵绵的中秋前夜,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赶了出去,您让百姓如何看待爹爹?&rdo;
沈仕群浑身一震,女儿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可母亲昨晚那般哭闹,他实在是没法了,才会将路笙赶出去。
&ldo;阿群,你看看大姐儿,她当着你的面都这么说我,背着你更是不把我这个祖母当回事,可见她以往的柔顺都是装的。
&rdo;任氏当着儿子的面,竟扮起了柔弱。
&ldo;大舅,伊柔这样说外祖母,您也不管管她,说好的知书达理呢?&rdo;杨柳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伊柔的机会。
&ldo;姐姐并没说错,祖母这才来了多久,都做了十几套衣裙了,还买了两套头面,娘和姐姐抄书眼睛都熬红了,辛苦攒下的银子,都被祖母花光了,祖母还含沙射影的说我们娘仨败家,合着我们娘仨只能顿顿喝白粥,将省下的银子给祖母做衣裙吗?&rdo;伊心一向大胆,说的话更是一针见血。
&ldo;大人说话,哪有你开口的份?真是没规矩!&rdo;杨柳瞥了一眼伊心。
&ldo;杨柳,这又有你何事,我和心儿好歹姓沈,你一个外姓人在我们家指手画脚,还好意思说我和心儿没规矩?&rdo;伊柔豁出去了,祖母就是个吸血鬼,根本不管她们一家是不是入不敷出。
&ldo;够了!&rdo;沈仕群悲愤地低吼一声,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他可以管理好一个县,却管不好一个家,他想呵斥两个女儿,却没有勇气,因为女儿说的话字字戳心。
&ldo;路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何时找到他的家人,何时让他走,他接送佑安佑宁还是挺尽责的,我不想因为路笙的事情,闹得一家人不快,这件事到此为止。
&rdo;沈仕群话落,所有人皆沉默。
路笙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他的药也没有断。
只是,那一场发烧过后,他的眼中像是少了些清澈,多了些忧郁,对伊柔的依赖也更甚了。
沈琴母女俩留在县衙陪伴任氏小住,好在她们没有再提赶走路笙的事情,怕惹怒沈仕群,三人明着不敢磋磨萧氏母女三人,只能含沙射影地嘲讽她们母女。
这日,任氏板着脸对萧氏说道:&ldo;我要带着你姑姐和柳儿去买几样首饰,再做几套衣裙,你拿一百两银子出来。
&rdo;
正在喝茶的萧氏手一抖,茶碗里的茶差点溢出来,现在,家里哪还能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呢?
自从任氏来了以后,家里的开销骤然变大,任氏摆谱,觉得儿子是县太爷,穿的戴的要比寻常人好,却不知县太爷如果不贪腐,还不如一般商户富裕。
&ldo;母亲,家里现在只剩二十两银子,您知道的,仕群每月的俸米只有七石五斗,俸银五两,勉强够一家开支,先前存下的一百两,最近花去了八十两,儿媳真的拿不出一百两银子了。
&rdo;
&ldo;你骗谁呢?舅舅是县令,怎会还不如一个财主?&rdo;杨柳尖叫一声。
&ldo;要我说,就该把那个小傻子赶走,养着他不说,还要给他吃药,还真当我儿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rdo;任氏对没能赶走路笙,始终耿耿于怀。
&ldo;路笙是我捡来的,何时找到他的家人何时让他走!&rdo;伊柔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股子倔强。
&ldo;你一个姑娘家,捡回来一个男子,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嫁人想疯了吧?&rdo;任氏狠狠地剜了伊柔一眼。
&ldo;母亲,柔儿还是个孩子!&rdo;萧氏急道,外人嚼舌根倒也罢了,哪有祖母这样说自己亲孙女的?
任氏见大儿媳居然敢对自己急赤白脸,顿时火冒三丈,便要施展婆婆的威严,不顾伊柔两姐妹的强烈不满,竟让萧氏罚跪。
萧氏好歹也是当家主母,却被婆母当众罚跪,她面色惨白,眼中噙了泪。
为了息事宁人,她忍着委屈,缓缓地对着任氏跪了下去。
&ldo;祖母,娘做了什么,您竟让她罚跪?&rdo;伊心气的直跺脚。
&ldo;做了什么?她身为人媳却惯着女儿顶撞祖母,难道不该罚吗?还有你,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给我跪下!&rdo;任氏冲着伊心吼了一声。
&ldo;我没错,为何要跪?&rdo;伊心梗着头,愤愤地看着任氏。
&ldo;你到底是跪还是不跪&rdo;任氏勃然大怒,接过杨柳递过来的鸡毛掸子,照着伊心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伊柔急忙上前将妹妹护在了身后,任由鸡毛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和头上,任氏发了狠,下手毫不留情。
鸡毛掸子落在了伊柔身上,疼的她直抽凉气。
看婆母死命的打自己的女儿,萧氏心如刀割,她膝行至任氏身边,哀求道:&ldo;母亲,是儿媳不好,您惩罚儿媳好了,两个丫头还小,求母亲饶了她们!&rdo;
匆匆从前衙赶来的沈仕群,看见母亲面目狰狞地拿着鸡毛掸子正在抽打伊柔,姐姐和外甥女在一旁幸灾乐祸,伊心气的直哭,雨璃眼含热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ldo;娘,您非要逼的雨璃和弟妹一样上吊才肯罢休吗?&rdo;沈仕群悲愤地低吼一声。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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