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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世从停仙居门口出来,肩膀和一个扭着头说话的男人撞上,那男人告罪一声,继续拧着头和同伴说话。
薛不世像被脏东西碰到似的伸手拍打衣服,盯着男人的眼睛露出一丝厌恶。
连山派同样在城中,但城中百姓见到连山派的人都绕着走,若在连山城有凡人胆敢冒犯他,要被他打断两条腿!
仙凡有别,凡人寿命渺小能力低微,还不如山中一只灵兽有价值。
薛不世瞧不起凡人,不明白为何连山派和婪央城都要建在与凡人如此近的地方,在他看来,仙门
大派要建在苍苍云海,远离尘世的地方。
既然他们要修仙,就要先做仙人。
“呵。”
薛不世又拍了下衣服,感觉被凡人撞过的肩膀刺刺挠挠,他深呼吸,冷笑道,“庆幸你生在婪央城吧!”
他掏出一张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往织女坊走,徐泽华已经被他灌醉,他要在徐泽华醒来前做完他的事。
薛不世走进织女坊,随手将帕子丢在迎客的女修脚下,傲慢道:“我定的衣服做得怎样了?”
女修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手帕,笑容不变,她认出这个客人,道:“是给赤雷剑派的徐公子做的衣服吗?不如请客人先去楼上包厢?容我去问一下绣娘。”
“不必。”
薛不世抬起下巴,说,“我就在这里等着,把你们管事的也叫来。”
来者不善。
女修迎来送往多年,见过无数客人,她十分熟悉薛不世找事的口吻,又请薛不世上楼饮茶被拒绝后,笑着说:“好的,请客人稍等。”
她转过身脸一下子沉下来,皱着眉头请管事去了。
薛不世舔了舔嘴角,在大厅里转来转去,颇为激动地捏着手指,眼里全是算计。
赤雷剑派的《剑诀》是上等的雷系功法,婪央宫是东洲最富裕的门派!
他若是得到赤雷剑派的功法,再从婪央宫手中拿到大笔财富,到时候莫说他的父亲,整个连山派都要仰仗他!
“世间一饮一啄自有定律,我那大哥辉煌潇洒二十多年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成了一个废人,现在或许不明不白死在哪个角落。”
薛不世低低地自言自语,轻轻一笑,“我在他的阴影下忐忑长大,也该由我风光了!”
他眼里满是志在必得,伸手抚摸手指上的储物戒,看着大厅中来来往往的人,眯了下眼睛。
待到那时,还有谁敢瞧不起他?
楼梯响起脚步声,薛不世瞥了一眼,发现那名女修带人回来,立刻收起贪婪的笑容,抱臂站着。
织女坊的管事和绣娘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托着衣服的女修,为首的绣娘笑道:“薛公子,昨夜你和徐公子定下衣服后,我和坊中姐妹连夜赶制,已经把您定的衣服做好了。”
平时客人定衣服大概要两三日制好,但那是赤雷剑派的人诶!
织女坊十分后悔接这个单子,紧赶慢赶把衣服做好交差,以后大家江
湖不见。
薛不世放下茶杯,缓缓道:“是吗,待我检查一番。”
织女坊众人心中咯噔一声,有种晦气应验的感觉,看着薛不世上前来,拿起托盘里的衣服开始挑毛病。
这里纹绣不够大气,那边走线不够齐整……听得年纪较轻的绣娘面露怒意,此人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明明交代过徐兄不爱桃花爱梨花,怎么还是绣上桃花!”
薛不世愤怒地将衣服丢在织娘脚下,指着她冷声道,“怕不是因为婪央宫好赤雷剑派今日之事你们故意以次充好吧!”
薛不世故意提高声音,大厅中正挑选布料成衣的客人惊讶地望来。
管事笑了笑,说:“开门做生意,若是为了所谓的仇怨故意卖次品给客人,我们织女坊也不会这般兴盛。
客人既然知道织女坊是婪央宫的商铺,也该知道婪央宫和赤雷剑派恩怨已久,可是客人您和赤雷剑派掌门之子愿意放下恩怨来织女坊订购衣服,说明两位公子对织女坊的品质很放心,不是吗?”
薛不世瞠目结舌,瞪着眼看管事笑吟吟的脸。
一旁的客人纷纷道:“确实,织女坊在婪央城做了几百年,谁人不知道这里的衣服做得精致又漂亮?就连其他门派的弟子闲时都要来这里买几件衣服,以次充好这种事织女坊不会做的!”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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