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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累人的家伙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只有现在。
懂了吗?其实就这么简单。
什么都让你们给弄乱了。
这样有什么不好?
这样有一个好处:不必再问“我与他(她)们有什么区别”
了。
没有那样的焦虑和麻烦了。
负疚和悲伤,都不必。
诘问,和解释不清的解释,都没有。
那些徒劳的解释真的是多么累人哪!
什么也都别想。
别人并不存在,如果你不想。
只要你不说,当然我也不说。
甚至不要记住。
让现在结束在现在。
不要记住。
过去和未来之间多出一个快乐的现在,不好么?
一个又一个无劳牵挂的现在……相似的肉体,相似的激动和快乐……赤裸着,白色的浪一样,呼啸和死去,温润而茂密,相互吞噬……一次,一次……
但要有一种默契:不要弄清我的名字。
183
诗人在一个个没有名字的女人身边睡去,在那儿醒来。
远处的歌在窗帘上飘。
一只小甲虫在窗台上困倦地爬呀……时而嗡嗡地飞,嗵嗵地撞着玻璃。
窗棂和树的影子随着窗帘的鼓落,大起来又小下去。
他并不太挑剔,妓女也好,有夫之妇也好,像他一样的独身者也好,这无关紧要。
只要有一个不太讨厌的肉体和他在一起就行了,只要有些性的轻松快乐就行了,那时他会忘记痛苦,像麻醉剂一样使痛苦暂时轻些。
他不见得一定要与她们说什么,快合快散好合好散,并不为散而有丝毫痛苦,因为事先并不抱有长久的希望。
他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和很多女人,一个又一个女人做爱竟会是这样,这样平静,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分手时并不去想再见也不去想再也不见。
他有时甚至并不与她们做爱,如果她们会说话他就借此听听女人的声音——别人的声音;如果她们尽说些千篇一律的话,他就不让她们出声,只是看看她们确实投在灯光下的影子,或在心里玩赏她们不同的趣味和习惯。
诗人有时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会听见两个至三个字,连接起来很像一个名字,但里面空空洞洞什么也没有。
身旁赤裸的女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纤柔的肩头、腿和脚、旺盛的臀和幽深的缝隙……都没有历史。
L问:“你的家,在哪儿呢?”
L又会听见两个至三个字,看见一缕微笑,或者得到一篇谎言。
犯规。
L知道,这是对这一种“自由”
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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