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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以不去看Z。
虽然她知道Z在看她。
她背过身去慢慢穿起衣裳,像平素那样,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早晨,像在自己独处的时间。
这时候O听见背后画家低声说:
“你曾经,住在哪儿?”
O慢慢转回身,见Z的目光虽然朝向她,但视点却似穿过她而在更远的地方。
“什么,你说?”
Z的视点,仿佛越飘越远。
O向Z走去,走近他,问他为什么爱她?
Z一下子抓紧O,身上一阵发冷似的抖,视点回来,定定地望着O:“告诉我,告诉我你曾经……曾经住在哪儿?”
O惶茫地搂住他,轻抚他的头发。
待那阵颤抖平息了,O听见Z自言自语似的说:“你总能给我,创作的欲望。”
O不知道这算不算Z给她的回答,这是不是Z爱她的原因,也不知道这与她曾经住在哪儿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
O说。
他捏起她的薄薄的裙袖,捻着,说:“脱掉它。”
O愣着,看他。
“脱掉。”
“可现在……会有人来。”
“不会。”
“也许会的……”
“杀了他们。
不管是谁。”
“我怕也许会……啊,还是别……”
“脱掉。”
“别……别吧……啊,让我自己……让我自己好吗……”
…………
“不,我是说全脱掉。”
…………
“全都脱掉。
对,就这样。”
窗帘飘动起热浪,以及阳光、树影、浩大的蝉鸣和远处的一首流行歌曲……
“你知道吗你可真是美,真的……并不是标致,你绝不是那样的,绝不是……‘标致’是为了他妈的给广告上用的,是画报的封面,是时装设计师的走狗,你是美,只能用美这个字。
那些细腰细腿光光亮亮的,要不就是些奶牛似的乳房,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觉得那样的东西漂亮?简直就像一群不同品种的动物,供人观赏,也许是品尝……满脸涂抹得让人看不出她们原本有多丑,半遮半掩,存心扭着贫乏又下贱的屁股……”
“哦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唔……你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高贵。
对了,高贵。
美就是高贵。
虽然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很年轻了……”
“是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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