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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幼就跟着他的,丫头病死了,他左不过跟着哭了两场,也不知道谁到老爷子面前去嚼舌根,非说那丫头跟他有私情,对丫头的死因胡编乱造。
陈阁老不许他入官场,旁的都不管他,只一点,最怕他沉溺女色。
陈阁老看不惯他为丫头哭,觉得他这模样没出息。
陈盛钧觉得老爷子太薄情,也太偏信旁人了些,他是常同家里的丫头们顽笑,秦楼楚馆,他确实也常去,可这丫头真是病死的,和他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了几句,就抑制不住地吵了起来。
陈阁老让他滚,陈盛钧一怒之下,就真的甩袖而去,什么东西都不带,自己跑到琼州来了。
他十几岁就四处游历,地方上许多世家都识得他是谁,走到哪里都有人做东款待,横竖是饿不着他的。
这次带他来青楼的,就是琼州一位高官家的儿子。
陈盛钧离了瑄京,就有些悔意,老爷子年纪大了,万一气出个好歹,该如何是好?
故而,陈盛钧原本没打算再来这些地方,在琼州逛一圈,估摸着老爷子消了气,也就回去了。
那高官的儿子非拉扯着他,进了青楼的门,又把喝酒喝到一半,打算离开去醒酒的他给拽回来,口口声声道:“这鸡窝里可飞出个金凤凰,来了个绝顶佳人!”
那公子谄媚笑道:“陈兄,不瞒您说,还是个雏儿呢!
这等好事,小弟为您留意着呢,佳人就在眼前,既然来了,何妨去见见呢?说不准,见了新姑娘,原先那些子苦闷就随风而散了呢?”
陈盛钧无心在男女之事上费神,但架不住一堆纨绔公子哥儿起哄,他被推搡着进了一间姐儿的屋子,酒饮得多了,这会儿额角一阵一阵地跳痛。
这房内不似其他姐儿的屋子那般,没挂那些红巾绿幔的,也没有浓郁的脂粉味道。
相反,桌上摆了个白玉瓷瓶,瓶里插了几只红蕊白瓣的百合,远远闻着清香宜人。
陈盛钧觉得头痛稍缓了些,扶着门框和墙壁,歪在椅子上。
什么花魁不花魁,绝色不绝色的,他只想睡会儿。
但他没睡着,头更痛了。
因为他隐约听见,房中床榻的那个位置,似乎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陈盛钧是见不得姑娘哭的。
他撑着精神,揉揉眼睛,撩开低垂着的素绿色绸纱,见到了传闻中的那位“绝色佳人”
,正侧身坐在床边上,哭得梨花带雨。
“你——你哭什么?”
陈盛钧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我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啊。”
这话一说完,对面的姑娘哭得更厉害了,眼睛哭得发肿,白皙的脸颊变得通红,瞧着模样,我见犹怜。
陈盛钧环臂靠在屏风上:“我说,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色中饿鬼。
外面太吵了,我就是想借你这地方睡会儿,成吗?”
姑娘打量着他,陈盛钧见她不哭了,长松一口气,说着就要往床上躺。
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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