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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留在临川。
她和江放之间已经不再是一家私怨,江放偏执暴虐,于公于私,他们这次都要做个了断。
外头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逼近,谢致不动声色地朝外看了一眼,捂住江琅的耳朵。
“怎么了?”
江琅不解。
“没什么,不必理会。”
谢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对江琅温声说:“阿琅,若永王召我去南郡,我恐怕来不及同你道别。”
江琅抚摸着他的脸庞,依恋道:“不碍事,我这里一切都好。
我与江放定要有个了断的,等过几日,我去找裴玉,你在南郡见机行事,不必挂念我,山高路远——望君珍重。”
匆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云琴和素珠的声音传入房内,二人十指紧扣,不舍地望着彼此,谢致半跪在床边,迟迟挪不开脚步。
今夜他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好大的胆子!
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皇嗣!
我定要禀明了皇上才是!”
云琴怒视着被锦衣卫死死按住的十几个刺客,恼羞成怒。
“你们领队的呢?今夜不是谢千户上值吗?”
云琴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看见谢致,她板着面孔质问锦衣卫,但锦衣卫的人只听江琅的,更不会被她一位宫中女官唬住,哪里有人理会她?
云琴气急了,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失了态,拂袖往房内去了。
皇上刚把她派遣来江州,就是为了震慑那些不知分寸的,让他们明白皇上心里挂念着公主和淮王,不好同刺杀的幕后黑手撕破脸,但要以此警告他们。
谁料他们全然不顾及,若是殿下在她来了之后出事,她自己也性命难保。
云琴沉着脸,着急地迈进房内,瞧江琅安安稳稳地睡在榻上,一如她离开时一样,似乎吃了药睡得沉,完全没被外面惊扰。
云琴长舒一口气,再出门,要寻锦衣卫的领队谢致问个清楚时,谢致已经负手回到院中。
他拎着一个断了气的刺客后领,只见那刺客脖子上还往外渗着血,刀口清晰可见,云琴在深宫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被吓住。
谢致将刺客拖拽着摔在石阶上,正在云琴脚边,他望着云琴,含着冷笑。
“有人想趁乱逃走,我便拿他去了,听说云姑姑寻我?是要训什么话,我和弟兄们都听着呢。”
云琴一时哽住,她原打算把在外的锦衣卫都臭骂一顿,但话到嘴边,对着谢致那张冰冷的面孔,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摇摇头,只说“无事”
,让锦衣卫把这些人都料理干净了,转身要走。
只听身后一声尖锐的惨叫,云琴莫名心中一惊,她慌张地回头看,只见雪白的刀刃垂着血滴,谢致抓起刺客的头发,锋利的刀刃架在了刺客被迫仰起的脖颈上。
他望了一眼云琴,极轻地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扫过院中被按住的刺客,轻描淡写道:“来了这几次,也不知换些招数,不差这一两个人证了。”
云琴张口欲言,她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从来没畏惧过什么。
但她唇舌几度翻转,明晃晃的刀锋晃进她眼底,逼她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都杀了吧。”
一瓢滚烫的鲜血飞溅,谢致干脆利落地手起刀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留云琴惊愕地傻站在原地,半晌,冲去角落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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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传谢致去南郡的调令送到了临川。
江琅尚在病中,不宜见人。
谢致同谭净和锦衣卫的兄弟们一一道过别,在城楼上迎风立了许久。
城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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