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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终于从厕所隔间里走了出来,站在礁石上左右望了一眼。
没瞧见凶兽的妖气,空气带着海风的淡淡味道。
远处有起伏连绵的山峦与白桦林,隐约还能看见有仙居与烟火。
妖气与仙气夹在飘散,连绵的房屋都是浅白色的房顶,看着如同起伏的贝壳。
大片大片的苍蓝浅蓝与碧绿明绿相互映衬,高崖如断剑一般耸入云霄之巅。
“一看就是刚化妖的小友,”
桃树妖抬指逗着凤尾蝶道:“若是化形的再早几百年,你还能瞧见如同长龙般的朝圣队伍,那阵势可壮观了……”
“朝圣?为了观虚仙人吗?”
“跟观虚仙人没关系啊,”
桃树妖失笑道:“你没听说过溯光台吗?”
“那玉台传说是上古白龙心脉所化,许愿百试百灵,可是回梦双绝之一。”
蹉跎一世,谁不为贪嗔痴所误,求而不得的事物数不胜数。
能借溯光台弘愿得道,便是死也值了。
岑安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断剑一般的焦黑之处,看着如废墟一般。
“那溯光台原本落于上古,可最后还是被大妖怪给毁了,”
桃树妖啐了一声,忿忿不平地想骂上几句,可抬头时脸色一白,嗖地就原地消失了。
“哎?你为什么走了——”
小青年下意识地想唤住他。
下一秒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清冷低沉如寒泉。
“因为我就是那大妖怪。”
岑安转身过去,发觉叶肃就立在他的身后,想必是因耳坠上的术法感应而来。
他开口想问句什么,却又生生把话头止住了。
“叶医生,我不是有意乱跑的,”
小青年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叶肃垂眸看着他,开口道:“那桃妖和你说了多少?”
“才刚开始,”
岑安轻声道:“叶医生不愿我知道,我不听便是了。”
“我也不想从旁人口中了解你。”
他抬起头来,清绿的眼眸纯粹而温和:“什么时候叶医生想通了,再和我慢慢讲也好。”
不多疑,不多问,也不多言。
有时候,岑安的温柔就和草木的气息一样,无声无息又让人疗愈。
叶肃定定地注视了他几秒,忽然感觉心底一直发着脓的创口被护住了。
那里原本隔三差五便会钝痛着,他早已习惯许久。
“好。”
他开口道:“我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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