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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冷的冰凉的她的眼睛（第3页）

&esp;&esp;她小声嘀咕。

&esp;&esp;“我真有点……”

&esp;&esp;那腔调渐渐变为一种古怪的平静。

&esp;&esp;她仿佛不再虚弱，仿佛此时此刻并非落难，而是梦游般呓语。

&esp;&esp;“我真有点难过。”

&esp;&esp;关玉麟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蚂蚁噬咬了一口。

酸胀的泛起不畅的悲意。

&esp;&esp;“……我不来找你了么？”

&esp;&esp;他翕动青白的唇瓣，又抿紧了。

&esp;&esp;“我该谢谢你来找我？”

&esp;&esp;关玉秀忽而笑了。

&esp;&esp;这之前，她其实鲜少笑，偶尔会对他讨好的笑笑，哪次也不像这次，勾起带着些许尖锐的笑来。

&esp;&esp;“玉麟。”

她这样笑着说。

&esp;&esp;“你来找我只是因为你愧疚。

我救了你。

你觉得我死了。”

&esp;&esp;关玉麟瞳孔一点点的收缩。

&esp;&esp;“你想减少这种愧疚。

你想让自己心里好受。”

&esp;&esp;“你好受了么？”

&esp;&esp;她忽而问。

&esp;&esp;“看到我被放弃，因为救你差点死了，但我还在这里，没淹死在水底，被你找到了，你好受了？”

&esp;&esp;关玉麟答不上来。

他嗓子眼里有某种急切的话语想挣扎着冒出来的，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esp;&esp;“……阿姐。”

他动了动唇，不自觉的唤她。

&esp;&esp;这句阿姐让女孩安静了下来。

&esp;&esp;那双眼也终于重新看向了他。

&esp;&esp;空洞、死寂……却也令人心安的幽绿瞳仁。

&esp;&esp;“玉麟很想活着呢？拉住你的时候，你拼命地想要到岸上去。

抓我、拽我、踢我……踩着我浮上去了。”

&esp;&esp;她翕动青白的唇瓣，声音平静又古怪。

&esp;&esp;“活着有那么好啊。”

&esp;&esp;“我……对不起。”

&esp;&esp;关玉麟心脏被攥紧般，明明没有溺水，但那种窒息的感受再一次擒获了他。

&esp;&esp;他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