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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酒席上,她心软的一眸看的也不是他。
深夜熬汤给的人更不是他。
连带那朦胧夜色下柔软的一吻也不是因为他。
就像他想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她想嫁的则是性格温润,处处容着她,合适与她的男子。
心头沉闷。
若以往有旁的女子看他,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只那一眼,他怎么会固执的以为她会喜欢自己。
或许心底也在诉求,他从不碰触不属于自己的,作为回报,他是不是也该有独属于自己的人,诉求她喜欢自己,他独自一人了好久啊……
喉头一动,蓦地想起那柔软潮热的话。
“表哥,你娶了我好不好。”
明明是……说给他的。
……
福礼起身,李言蹊正要离开,然而刚刚让出的路重新被堵住,恼怒抬头,对上那人漆黑的眼眸时,耳边同时传来低沉:“你嫁我吧。”
即便刻意压制怒火,此时的李言蹊也因他的反复无常忍不住了,凤眸眯起,再不做保留的开口,冷笑道:“刚刚因着将军是表哥的兄长,我不好言明,可似乎将军未能明白,既然如此,那我便再说的明白些,诚如将军不喜女子接近,我也不喜欢除了表哥以外的男子靠近,我不喜欢将军,喜欢的只有表哥一人。”
话落,来不及去看他的脸色,李言蹊看准空挡,不顾仪态逃也似离开。
高大的男人立在原地,俊颜阴沉,黑眸闪现怒意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半晌之后,蹙眉闭上了眼眸。
怎么能让她嫁给他。
*
从寺庙回来,虞尔便有些烦恼,他给爷求的平安符还没给爷,怎么好好的就坏了呢,据方丈所言这可是攸关性命的,正想自己拿针线修补一番,房内却传来属于自家爷的声音:“再拿些酒来。”
虞尔得令,放下手中的符,起身命小厨传酒水。
堂内,虞应战端坐在桌前,除了面颊微红外,周身仍旧冷峻,酒壶空了七八,却不见一丝醉态,深思熟虑后终于站起身来。
灯火将歇,各院已经寂静下来,国公府如此,薛太傅府中也是如此。
咧嘴睡的正香甜的薛定洲睡梦中莫名有些寒意,闭着眼睛抓了抓,不见被子,眯着眼睛转过身,看到坐在床侧朦胧的人影后吓得陡然坐起。
哆哆嗦嗦正想着今夜他估摸是要被洗劫一番时,熟悉的低沉响起:“你那符在哪里得到的。”
看清了来人,刚刚从睡梦中清醒的薛定洲呆立半晌才明白他口中的符是什么,嘿嘿一笑吹嘘道:“可灵验了,包你心想事成。”
半晌,薛定洲看着如刚刚自己一样被提起的老乞丐心中有那么一丝不忍,再看拿了符,端凝坐在桌前认真写着心愿的好友,仿若置身梦境。
想到自己先前对于这符的夸大,薛定洲不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叮嘱:“其实也不能全仰仗这符。”
凌厉落笔,符纸上落下几个大字,严肃认真的许下自己的心愿,要她嫁给她。
“嗯。”
嗯什么嗯,他明明都不懂如何讨好女子,还偏偏总是什么都懂得高姿态,薛定洲默默窒了口气,上前几步道:“你想让人家喜欢你,总要说些软语,讨好的话,符虽然灵验但也要自己争取。”
放下手中的笔,虞应战沉着脸一板一眼的将那符纸折好放在胸口,仿若商议战事一般,严肃的看向薛定洲:“但闻其详。”
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薛指导:“……”
他半晌说不出个一二三,虞应战蹙眉,轻扫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他那是什么眼神?
就算他没比他强多少,在这种事情上他也是他的前辈吧。
薛定洲气的火冒三丈,吱哇乱叫的踩着鞋子追出去,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至少被岚岚亲了呢,比你强了不知到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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