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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轰然泪下,容彦也有些乱了手脚。
也不再继续跪着了,而是起身去拿了锦帕来,为我擦拭眼泪,然后又劝我道:“娘娘……奴婢今日将这些事儿说出来,便是存了心思,要娘娘想办法的。
娘娘若是此时倒下,家中大人又如何躲过这一劫去?”
我听她这般说话,心里头明白确实是这个道理。
只是仍旧觉得心里头郁结于心,难以开解。
不为了其他,一是因为恍然之间却得知自己家人要遭遇横祸,心中自然忐忑不安;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给自己家人带来横祸的,可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皇上吗?
我一心一意待皇上,满心里以为,他也是一心一意待我的。
我记得他曾经与我说过,他心里无论何时都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那……那又为何要斩杀我的全家亲人?
父亲娘亲给我以生命,若是没有父亲娘亲,自然也没有文华。
且父亲娘亲对我不只是生恩,还有养恩。
若是那般生而不养的父母双亲,便是皇上如此作为,我也不会觉得心痛。
只是……父亲何等和蔼!
娘亲何等可亲!
因为我是父亲娘亲的头一个孩子,即便我不是儿子,父亲待我也一样的好。
小时候总是喜欢抱着我,还总是用那满是胡子茬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仿佛我就是那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
而娘亲更是无微不至地照料我,记得小时候得了风寒,娘亲昼夜不停地守在我身边,半步都不敢离开。
后来我没事了,娘亲却瘦了一整圈。
原想着就嫁在跟前,这样便是嫁人了,也能时常回家里看看,得以承欢膝下,可却不想一张圣旨将我选进了宫里头,让我再难以同家人相见。
上一次再见父亲和娘亲,还是那日皇上带着我出宫的时候了。
那日——我突然就想起来那日皇上似乎同父亲谈了些什么事情,还特意地支开了我,让我去见一见娘亲。
难不成是那件事情出了什么差错,才让皇上要下决心要斩杀我们全家?我心里一突,有了这个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却不能得到证实,我不可能直愣愣地去如此质问皇上,若是激怒了他,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这样想着,心里头就有一个念头,我又问容彦:“听那小太监的意思,皇上是要处斩我们全家,还是只是问罪于父亲?”
我这样问的目的很简单,若是要处斩我们全家人,那必然是十分严重的罪过了,且还有可能并不是那日皇上交给父亲做的事出了岔子。
若是只是问罪于父亲,那还有可能是那件事情父亲办事不利,说不定求求皇上,皇上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处置。
哪怕是流放,也比直接问斩要强啊。
可是容彦的话让我的心再一次沉到谷底。
她看着我带着期许和希望的眼神,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要诛九族的……”
我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又重重地坐回了床上,久久不语。
九族……那岂不是要灭族了?那我呢?皇上将我禁足在咸福宫又是什么意思?让我眼睁睁看着灭族,却只留我一个人吗?
想想父亲和母亲,再想想淞儿和卉儿,还有文家其他支的族人,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容彦这时候轻声地在一旁说道:“娘娘,您不能慌,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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