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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4页）

他返回药柜边上，想找点促进骨骼愈合的试剂，可是这里似乎没有。

&ldo;门格尔是你们安插在翡翠圣枪的间谍？&rdo;安默拉问道。

既然斯洛说他和门格尔是同僚，那么门格尔应该也是服务于梦魇军团的。

十几年前他跑去翡翠圣枪参与了根源系统的开发，在根源系统快要完成的时候，他带着关键研究成果叛逃。

可是既然他隶属梦魇，那么为什么不将研究成果直接交给梦魇军团，而要在偏远边城偷偷研究呢？

安默拉觉得梦魇、翡翠圣枪还有门格尔之间肯定还有其他隐秘关系。

斯洛准备临时配药，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他翻出一床薄被给安默拉盖上：&ldo;这是军事机密，还有，别这么叫你父亲。

&rdo;

&ldo;门格尔不是我的……&rdo;安默拉突然发现自己连&ldo;父亲&rdo;这个词都难以说出口。

斯洛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混合试剂，平淡地说道：&ldo;门格尔先生，父亲大人，或者先父。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亲属关系，所以别让自己显得太狭隘了，坦然一点。

&rdo;

安默拉敏锐地留意到了&ldo;亲属关系&rdo;这个词：&ldo;你是说，我和门格尔之间有法定的亲缘关系？我有身份证明？&rdo;

&ldo;我会替你办好的……烈士后人，如何？&rdo;斯洛手里的试剂冒出大量绿色气泡，看起来十分恶心，但是等这些气泡破裂之后，试管里的液体就像蒸馏水一样澄清了。

&ldo;……不怎么样。

&rdo;安默拉这辈子都不想再跟门格尔扯上关系了。

&ldo;烈士后人的福利比较优渥，基础教育和医疗都是免费的，每个月还能从梦魇军团的财政部门领取生活费。

哦，住处也不用担心。

这个福利政策可以延续两代人，以后你的孩子……&rdo;斯洛开始一本正经地向她说明梦魇军团的福利政策有多好，他将蒸馏水一样的试剂放下了，然后熟练地处理另外一些药。

&ldo;谢谢，我不需要这些，我只要一个身份证明。

&rdo;安默拉打断了他，&ldo;另外，能帮我拿掉这个项圈吗？&rdo;

斯洛手里的动作停下了，他看着安默拉，伸手推了推眼镜：&ldo;拿掉？&rdo;

&ldo;对……神国。

&rdo;安默拉闭上眼睛，声音很疲惫。

&ldo;为什么？&rdo;斯洛说的是问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疑惑，因为他觉得门格尔被人厌恶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安默拉如实回答：&ldo;它在改变我的意识。

&rdo;

&ldo;那又怎么样，只是微调罢了。

&rdo;斯洛丝毫没有在意，他用一种劝服不讲理的小孩的口气说道，&ldo;万事万物都在改变你的意识，比如你看见鲜花会心神喜悦，看见牛粪会心生厌烦。

除非你把脑子拿掉，否则一切都在让你改变，而正是这无数种改变把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rdo;

安默拉突然觉得这家伙比门格尔能说多了，难怪官比门格尔大，她平静地回答道：&ldo;你简直是个哲学家。

&rdo;

&ldo;魔导理论与哲学相似。

&rdo;斯洛那双美丽的眼睛藏在镜面的反光下，他重新开始调配手里的药剂，&ldo;它可以从其他所有学科获得灵感，并且运用于所有学科之上，它是探求世界真理的工具。

&rdo;

安默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