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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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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为什么?&rdo;

&ldo;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太聪明。

&rdo;高生吐出一口烟，&ldo;shelly聪明得锐利，锋芒毕露，这样的女孩子会让人不舒服。

我喜欢一个女孩有适当的聪明，但是适当的时候，要学会笨一点儿，就像你，你是个人精，却偏偏最会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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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是一朵无刺的玫瑰花儿。

&rdo;我抚弄着自己的发梢，娇懒地说，&ldo;不聪明的女孩儿是一朵没有香气的花儿，太聪明了就不是香，是刺儿，而我，我是聪明得来有香，笨得来无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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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是精品中的精品，女人里的女人!&rdo;高生猛虎扑兔一样地抱住我，我们重新滚倒在沙发上。

百花楼里溢满了热腾腾的肉欲的气息，我在高生的身下呻吟扭动，可是灵魂，我的灵魂却远远地飞上天花板，冷冷地嘲弄地看着自己的肉体，看一对嫖客和妓女在表演。

姥姥说：世上人，无非嫖客与妓女。

妈妈说：我曾经想过要做一个男人的好妻子，没能成功，于是，我要做天下人的情妇。

而我，我最大的悲哀就是有着一个曾经做过妓女的姥姥，和一个仍在做着妓女的妈妈。

我的妈妈，她说到做到，人尽可夫，靠着自己的聪明和肉体一路睡到财雄势厚。

于是，她有了身份，有了资本，有了威信，有了尊严，于是，她要把她惟一的女儿，她的作品，塑造成一个淑女。

淑女?哈哈，你见过一个靠出卖歌喉和身体在别墅里求得一夕之栖的淑女吗?

我的身体在扭曲，我的灵魂在抽泣，我被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做着天底下最无耻最原始的勾当;另一个，却在滔滔不绝地背诵庄子：

&ldo;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

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

语仁义忠信，恭俭推让，为修而已矣。

此平世之士，教诲之人，游居学者之所好也……&rdo;

庄子博大精深，鞭辟入理，《刻意》概括尽天下人，什么非世之人，教诲之人，尊主强国之人，养形之人……但是，他有体察过人世间还有我这样一种割裂成两半的人吗?他用什么样词汇来形容我?形容我的肮脏，形容我的堕落，形容我自杀式的毁灭，形容我寂寞空虚又不甘无助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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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一场&ldo;夜天使&rdo;逼宫（4）

高生问过我：为何这样执著于搜集庄子?

他说，凡是执著于物欲的人，多是因为极度渴望某件事某个人，故而寄情于物，一种变相的拥有。

我的执著，是什么?没有完成的硕士课程?何教授?还是那把刺不出去的刀?

天花板上，我的灵魂看着我自己，辗转之际，在枕畔留下泪痕。

而那个女人，亦在偷窥，在徘徊，在诅咒。

我的灵魂对她说：&ldo;你赢了，你诅咒了我，诅咒了我们一家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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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狞笑，血流如注：&ldo;不仅仅是三代，还要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世世代代，永远为妓……&rdo;

高生很快入梦。

我慢慢地冲了凉，坐到电脑前上网。

身后高生的呼噜声响彻屋宇，我身上只是一袭薄薄的纱褛晨衣。

这情形其实是颇为暧昧的。

但是屏幕彼端的大风起兮，只看到一个端凝风雅，妙语如珠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