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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一直以为它是狗,郭娘娘说不是狗,是狐狸;郭娘娘还说,你别看它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实际上它狡猾得很呢。
她才不在乎它狡不狡猾呢,她喜欢和郭娘娘一起喂它,也喜欢和它一起陪在郭娘娘身边。
“三公主……”
少女嘻嘻一笑:“容哥哥,你要叫我小染。”
“小染。”
容瑾顿了顿,温柔地问:“现在可以……睡了吗?”
“我都忘了,容哥哥服药后不能活动,”
少女说着像只脱兔般飞快地躺到了床的里侧,“容哥哥,我们赶紧睡,不活动了。”
容瑾没应声,在黑暗中坐了片刻,之后才支着胳膊轻轻躺下,哪怕是躺下,他仍隔着她两拳的距离。
少女往外侧挪了挪:“容哥哥,我想挨着你睡,你身上好凉快。”
他暗暗握着拳,一动不动。
少女干脆往他身上贴过来,脑袋靠在他肩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这样躺着不舒服,又弓起上半身,自顾自地将他的胳膊拉开,放到自己枕上,继而枕着他的胳膊扯着哈欠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一边睡还一边呢喃:“郭娘娘说,男子与女子睡在一起就会怀娃娃,不知道明日我会不会怀娃娃,对了,明日我还要带容哥哥去后园撞果子吃呢。”
又说:“容哥哥,你以后别进何府演艺了,也别理何丽晴了,她可讨厌了。”
又说:“容哥哥,你得空了给我绣只香囊吧,马嬷嬷说,男女间送香囊才代表爱意。”
……
少女一张小嘴儿不停地“叭叭叭”
,直到渐渐睡去方消停下来。
夜,沉到更深的寂静之中,唯有少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静静起伏,均匀、温暖,恍如羽毛轻轻扫在胸口。
容瑾绷紧的身体终于慢慢舒展,扭头看了看她,幽暗的光线里,少女的面容仍有着俏丽的轮廓,头朝他这一边侧着,嘴边似还挂着一抹天真的笑。
想到她说的“生娃娃”
,又想到自己胡诌的“不宜过于活动”
,他不禁心头尴尬,这个咋咋唬唬胆大包天的少女,其实什么也不懂,更没明白他所说的“活动”
是何意,反倒是他想多了。
容瑾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又怕弄醒了她,只得半倾着身子,一点点地将手臂从她脑袋底下挪出。
少女似乎被惊动了,扭动了几下身体,嘴里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脑袋一歪,从他胳膊上滚到了他胸前,再次进入梦乡。
一股属于少女的温热馨香扑面而来,醉人,也动人,他嗅了嗅,垂目看她,少女如同猫儿般侧卧着,脑袋抵在他胸口,也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般全无防范,娇俏的侧脸连着修长的脖颈线,那脖颈真白,也真细。
容瑾轻轻抬手,伸向她细细的脖颈,碰触的刹那,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脖颈间娇嫩的肌肤及脉搏的起伏,此时他只需稍稍用力,这位来自皇家的公主,便会在倾刻间香消玉殒。
夜,静得好似只剩了呼吸声与心跳声。
他极用力地吸了口气,将夜的寒湿与少女的馨香一股脑吸进自己的脏腑,片刻后,他终于收回了手,继而不疾不徐地从床前起身,赤足行走在地砖上。
凉风渐起,吹得殿外的灯笼在上下摇晃,晃出一片晶莹的光影,投到寝殿门窗上,让殿内的黑愈加稀薄了。
容瑾如无影幽灵般穿过床前的空地,绕过屏风,静静地站在了窗衅,他极其熟练地抽出一旁的叉竿,轻轻将窗扇支出去,冷风自豁口袭入,拂动他身上的月白色中衣,寒意越过衣冠直抵皮肉。
从豁口望出去,可见殿前的台阶,台阶下种了一片树,容瑾清楚地知道,那是十株相连的桂花树,此时第三株树下站了一个黑影,黑影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那是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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