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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第一层是密密铺着的一排金条，每一条都有小手指粗细，一盒估计折合金铢约五千;第二层是两串珠宝，颗颗有拇指大，圆润无瑕，每一颗都价值百金;更了不得的是第三层，拉开一看，里面黑色的丝绒上什么也没有放，只放着一对寸许直径的碧色珠子。

那竟是稀世珍宝、如今云荒早已绝迹的凝碧珠!

&ldo;这女人……&rdo;老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ldo;怎么来的那么多宝贝?&rdo;

身后忽地传来脚步声，老鸨一惊，以为是傅寿回来撞见了自己私开宝箱，连忙烫着了似地缩回手，往后一跳。

然而，进来的却是方才捧着金盆出去倒水的小丫鬟，她被老鸨的举动吓了一跳，失声：&ldo;妈妈这是在干吗?&rdo;

&ldo;我……&rdo;老鸨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傅寿床头那个百宝箱，提高了语调，&ldo;小丫头片子，问那么多干吗!讨打?&rdo;

小丫鬟一贯惧怕这个青楼的老鸨，连忙缩了声，半晌才道：&ldo;对了，傅寿姐姐今天一早起来的时候似乎动过笔墨‐‐我看到她写了一封信，听说是写给妈妈的，要不要看看?&rdo;

&ldo;信?&rdo;老鸨惊疑不定。

&ldo;恩，傅寿姐姐似乎把那封信压在枕头底下了，托我和您说一声，&rdo;小丫鬟嘀咕，&ldo;我也问她有什么事不能当面和妈妈说非要写信?可是她……&rdo;

她这头还没说完，那边老鸨已经迫不及待地探手到枕头底下，果然摸出了一封信，上面字迹娟秀柔媚，正是傅寿笔迹。

老鸨年轻时也是一位名妓，颇识得几个字，拿起来看了片刻，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先是吃惊，后是愤怒，然后释然，最后居然化成了惊喜。

&ldo;活见鬼!这个臭蹄子，居然跟男人跑了?!&rdo;许久，老鸨放下信，跺脚啐了一口，然而眼睛里却没有流露出多少愤恨惋惜，&ldo;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还想着要从良跟男人过日子?老娘倒是要看看她会落得个啥下场!&rdo;

&ldo;什么?&rdo;小丫鬟也吃了一惊，&ldo;傅寿姐姐……傅寿姐姐和人私奔了?&rdo;

&ldo;也不算私奔吧，&rdo;老鸨并没有丝毫焦急，将信扬了扬，盯着那一个匣子，&ldo;那女人还算有良心，给我留下了这一盒的赎身钱‐‐算是没白养了她这一场!&rdo;

‐‐傅寿虽然曾经是&ldo;八美&rdo;之一、红袖楼曾经的头牌，但毕竟已经年近三十人老珠黄，如今她留下的这些&ldo;赎身费&rdo;，足足可以把见财眼开的老鸨哄的心花怒放，觉得大大赚了一笔。

不过，虽然心里没有什么不情愿，老鸨却还是微微有些踌躇，嘀咕：&ldo;楼下客人说明了是冲着傅寿的歌来的，她不在，可让我怎么交代?&rdo;

小丫鬟在一旁，忽然鼓足勇气道：&ldo;妈妈觉得我怎样?&rdo;

&ldo;嗯?&rdo;老鸨怔了怔，终于正眼看了一下这个捧着金盆的丫鬟，依稀记得她的名字是荷钗，八岁上就被卖到了这里，是跟了傅寿三年的贴身丫鬟，乖巧听话，平时细声细语，几乎从来不引起别人注意。

老鸨不语，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发现这个才十五岁的孩子居然不知不觉地长高了许多，如初开的荷花，出落得有几分清秀灵气，嗓音轻柔嫩滑，颇有昔日红袖楼头牌歌姬的影子，倒不由得心里一动。

&ldo;这些年，我私下跟着傅姐姐也学了不少曲子，&rdo;荷钗小心翼翼地看着老鸨的脸色，知道自己日后命运的转折点就在这一刻，细声道，&ldo;如果……如果妈妈不嫌弃，奴婢愿意代为安抚一下楼下的客人。

&rdo;

&ldo;唔……&rdo;老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拿着手帕挥了挥，&ldo;唱几句!&rdo;

&ldo;是。

&rdo;荷钗脸色一喜，连忙上来作了个揖，清了清嗓子，小心地开口细声唱道，&ldo;碧落苍茫海连天，此中……&rdo;

方听得一句，老鸨脸色一喜，挥了挥手：&ldo;好了，你自己去开了傅寿留下来的箱笼，看看还有什么合身的衣服首饰，穿戴好了赶紧下楼!&rdo;走到一半，又扭头补了一句：&ldo;荷钗?这个名字也忒土气了，从此你就改名初荷吧。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