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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晸眸色中闪过差异,知道眼前这小子所做之事,比自己预想的更多。
“既然没有害他之心,把五弊散的方子或者解药给我。”
景平见他不答,少有地面露急切。
“滤片里浸的是我尝试缓解晏初毒症的药……”
“胡说,”
景平厉声打断他,“不仅不对症,更似激发了病程!”
辰王神色柔下几分,摇了摇头:“没骗你,我也发现了不对症,是以没继续下去。
我没有解药,想解他的毒,只有逐一尝试。
当年我交给先帝的是一套方子,最终他到底用了哪一种毒方,我不知道……且他或许不完全信我,又找人调过药方。”
他方才还诓骗太子交换解药,眼下见大势已去,便不再瞒了。
“逐一尝试”
四个字让景平暴怒,是药三分毒,如何能这般尝试!
他脑子飞转,下意识将手插进头发里钩扯着。
微痛刺激着他冷静。
他心脏像猝然被利器贯过,剧痛让他不经意间打了个晃,好不容易盼来希望,眨眼睛回到了原点——没人知道方子?仅存解药……被赵岐吃了!
他在这一刻心生暴戾:都去死!
全都死了才好!
胸中闷气无处发泄,压抑太久,化作一声仰天嘶吼。
可肝肠寸断被宣天炮火吞噬得半点不剩。
“你杀了他,老朽告诉你方子,老朽知道你们的老皇上确实改过配方。”
突然有人插话。
大祭司绑着能爆塌半面城墙的湘妃怒,有恃无恐,晋军忌惮他,防备地围着他,不敢上前。
景平向来聪明无比,可刚刚的打击让他有些恍惚,他定定看着大祭司:“我凭什么信你?”
祭司笑了:“你通医理,对毒有所了解,听好了,寒霜子五钱、金落石一钱、夏子落血三钱……”
他念念叨叨,说了七八种药名、分量。
景平惊喜,这与他已经试出的药物有数种是吻合的。
“杀了赵晸,”
祭司说到一半不肯再说了,“信安惨案他是幕后推手,你杀他是为父母血刃仇敌,有何下不去手?”
他知道景平的身世。
“贺泠,”
辰王威吓道,“本王即便十恶不赦,也是亲王,你手刃亲王,自己也活不了!”
与此同时,城外先后两支信箭冲天爆开,花信风与蓉辉都已入敌军杀阵。
郡主骁勇无比,跟在她身边的护军惊骇——姑娘是不要命了么。
她可能确实不想要命了。
她太年轻,事情骤然闹到眼下的地步,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实在不知该如何活下去面对往后。
她爱慕的人是为了天下人背负二臣骂名;而她呢,切切实实逆臣之女。
如果血能洗净这污名,她愿意把血都洒了。
起码对得起那人看重的百姓安宁;起码世人会说,辰王教出了个好女儿。
她一枪扎倒迎面冲来的骑军,抽枪时,对方的血溅在脸上。
她囫囵一抹,回望远得看不清的城关——李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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