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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张鸣曦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去吧!”
白竹一只手被他拉着,觉得另一只手有些疼,抬起手一看,刚才不要命的乱抓乱扯,手被野草割破了,手掌上有好多细口子。
刚才扯接骨草的时候,用手掏土,弄得一手泥,现在手上既有血渍又有干泥,脏兮兮的。
他不停的在裤子上擦,可是血迹和泥巴都干了,怎么也擦不掉。
他低头看看,衣服上沾染了野草汁,泥土,看起来好脏。
他看见张鸣曦背上的伤口沾着血渍和泥土,也是一样的脏。
他生性爱洁,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污渍,一边问张鸣曦:“手擦脏了,要是有水洗一下就好了。”
依着张鸣曦,脏就脏了,有什么要紧呢,赶快上去拿起竹篓回家卖野山参才是要紧的。
回头看见小夫郎脸上又是灰,又是汗,还有泪水冲出的小沟壑,脏得小花猫似的。
他盯着衣襟,皱着眉头,连秀气的小鼻子都皱起来了,手在裤子上使劲擦着,见擦不干净,嘟着嘴,一脸嫌弃。
他心软得冒泡,笑道:“别擦了,小心伤口擦破了又出血。
……,我看看,附近有没有水塘。”
说着,站上一块大石头,手搭凉棚,极目四顾。
突然,他手往右下方一指:“你看,那里有反光,白茫茫的,应该是有个水塘。”
白竹个子矮,看不见,不过他听说那里有水,也不多问,兴冲冲地一马当先往前跑去。
没多大会儿,他站在半山坡上,果然看见下方一个小小的水塘掩映在古木高草之间,只露出小小的一点水面,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见了水他跑得更快了。
没跑几步,突然猛地收住了脚步。
张鸣曦跟在他后面跑,下坡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到他身上。
生怕把他撞飞,张鸣曦反应神速,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
“看,那是什么?”
白竹根本没注意自己是靠在他怀里的,他的心思都在水塘里。
他指着水塘中间,贴着张鸣曦,用气音说道。
张鸣曦顺着他的手指往前一看,水塘中间有个露出水面的乌黑的大石块,好几个奶白色的东西像鸟拉屎一样的散落在大石块上,有椭圆形的暗纹,中间一个有小木盆大,其他的有碗口大。
只望了一眼,张鸣曦的心漏跳了一拍,大气都不敢出:运气不会这么好吧?今天被财神爷摸了头了?
他压抑住心里的狂喜,头伸得长长的,长颈鹿一样探出去老远想看个究竟。
半晌,他才开口说话。
虽然极力压抑着,还是能听出语气里的颤抖:“是……,团鱼!
是团鱼在晒肚子。”
团鱼就是野生甲鱼,营养价值极高,虽然没有刚才的野山参那么珍贵,也是有钱的官老爷们有钱买不到的好东西。
团鱼生长缓慢,要十多年才能长到木盆大。
这里地势偏僻,人不能至,团鱼们在这里逍遥自在,野蛮生长,才能不受干扰的长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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