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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招送茶入口,众人真是闻所未闻,今得亲眼见到,一面被夏鱼儿精湛的技艺惊得目瞪口呆,一面却是幸灾乐祸地想:“终于有人降服得了你,叫你今日出丑。”
“姐姐,你这般招待客人,往后怎能与乡邻们和睦相处呢,把酒壶给我,妹妹代姐姐陪罪。”
众人闻声扭头看时,夏青青已从内室出来,但见她轻挥素手,桌上酒壶便悬空而起,夏青青左掌翻花,右手食指捏成凤头,口中言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哥哥,素酒薄菜,不成敬意,请恕奴家与姐姐招待不周,为讨袁护国,志云明天即将奔赴战场,撇下幼儿弱女客居贵地,期待乡亲父老今后方便一二,奴家敬各位一杯。”
说话间,悬空的酒壶倾斜,清酒扯出线状,挨个注满客人面前杯子,桌上点滴不漏,客人们呆了一呆,侍酒杯全部酙满,独留刘二虎面前一只空杯,众人喝声彩,掌声如雷般响起。
夏青青执杯在手,道声:“先干为敬。”
平端的手掌和杯子没动,杯中清酒却脱杯而出,形状和手中杯子无异,极像一只透明的酒杯,悬空缓缓移至口边,朱唇微张,便吸入口中,众人又是一阵掌声喝彩。
夏青青见众人饮尽杯中酒,便道:“各位父老乡亲,只有敬倒的人,没有压跨的路,各位是我家请来的尊贵客人,没有料到带来一只狗,俗话说得好:上门的狗不能打,今天又是大喜之日,奴家与姐姐表演些微技,一是给乡亲们助兴,二是杀杀个别心怀邪念,依仗权势的奴性邪意,今后在此生活,敬我一尺者,我还敬一丈,路途中如遇恶狗吠人,奴家定会拨下他的狗牙。”
众人自然明白,这话明显是警告刘二虎的。
但听一声脆响,夏青青手中杯子如面粉一般从指缝间流了下来,夏鱼儿见夏青青如此,掌劲微吐,杯子便成碎末,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神技,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回不过神来。
刘二虎此时大气都不敢粗喘,脸色白如腊纸,呆呆地坐在掎上。
关志云没想到青青和夏鱼儿如此巧妙地施出威慑的手段,忙起身打圆场道:“各位乡邻,国难当头,志云不才,无法在家照顾妻小和姐姐,往后拜托您们了,来来来,一切话语尽在酒中,志云先干了。”
众人都站起身来,保长、甲长自是见风使舵的人,此时再不顾及王二虎,举杯说道:“志云兄弟,你尽可放心去杀敌,只要有我吃的,定不会让你的妻儿和姐姐挨饿,我代表乡亲们敬你此杯,盼你早日诛杀国贼,凯旋归来,干了。”
刘二虎真不亏是江湖油子,自己提壶斟满杯子,举杯仰头喝了一口,无言地随众人坐了下来,刚才领教了夏鱼儿使的力道,就他这身板,恐怕十个都不是夏鱼儿的对手,还有关志云没有显山露水,这几人是什么来路,令颇费他揣摩,色心虽然收敛了一些,但如此娇美的可人儿,却一见难忘,又怎会就此死心,此时他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盘算着怎样才能把这美人弄到手中,真正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
众人尽欢饮酒,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是日清晨,宣威东门街上锣鼓喧天,新入伍的士兵胸戴红花,从街中穿过,举城百姓夹街欢送,夏青青怀抱小玉玲和夏鱼儿一起,挤在人群中,跟随在队伍后面,队伍绕道出了北门,百姓一直送出城外十里,一路跟随的家属们涕泪交加,新兵们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抹泪,惜别亲人,告别故乡,奔赴前方。
众人目送队伍消失在马路尽头,还在依依挥手。
光阴荏苒,转眼月余,夏青青家中平安无事。
年关将近,夏鱼儿出了院门准备上街购些年货,却见邻居张凌姑娘手中提个竹篓,完全是一副妩媚妖娆的村姑打扮,二人正好同路,便结伴同行。
一条马路横穿田野坝埂与宣威城相连,一条南北流向的河水与马路交叉成十字形刻划在田野上,路边的田埂、沟垅边,一些少年男女在水沟里捞鱼摸虾,煞是热闹,二人便驻足在观望。
身侧两尺处,一身材倾长的俊美青年,漫不经心地看着田沟中摸鱼的男女少年,手里却提个老人使用的旱烟斗,喷云吐雾地吸着,与他的衣着年龄极不协调,难免引来路人怪异的目光。
夏鱼儿肤白貌美,身材高挑,张凌亦是身段阿娜,容貌姣好,立于石桥之上,独具一番风彩,令路上的男孩们纷纷侧目。
青年男子猛吸几口烟斗,烟雾顺风飘来,夏鱼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儿,心中一惊,顿感头晕目眩,忙运气屏住呼吸,张凌哪里还受得了,但见她娇弱的身子一阵摇晃,夏鱼儿连忙伸手去拉张凌,已然不及,眼见张凌一个跟头往河中栽去,夏鱼忙跃身跳下,半途挽住张凌,双双跌入河中。
河水冰凉,夏鱼儿一个激凌,知道中了迷烟,抱住张凌跃出河面,桥周突然多出十余条壮汉来。
却见那青年狞笑道:“听闻岩脚村中有位美女,倾国倾城却又技艺超群,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夏鱼儿提气间,感觉气血阻滞,呼吸难畅,她冷笑一声道:“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却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青年哈哈笑道:“捕鱼还需撒张网,捕狼还得设个坑,管它三滥四滥,只要能抓到猎物就是好汉。”
夏鱼儿再不说话,张凌和她跌入河中,下身湿透,她扶张凌坐在桥边草坪埂上,无暇顾及其它,便凝神调息,突闻耳旁风声响过,两个壮汉已从身后扑到,夏鱼儿躬身从两人腋下闪过,双手爪住二人后衣领,双脚叉开踢在来敌膝弯上,二壮汉膝关节脱臼,扑哧一声跪倒在地,夏鱼几跃起身形,起个后跌之势,双肘击中二人胸脯上,余下众人尽都惊住,围人二人,邦不敢上前。
青年拍手笑道:“美人儿,中了我的迷魂情烟,尚且如此,身手确实不一般啊。”
夏鱼儿冷笑道:“雕虫小技,能耐我何。”
言毕右手连挥,四周一连串的惨叫之声,却见数枚鹅卵石从被击中的人身上弹落在地,身周围的壮汉被击中五人,惊得余下人与那青年撒腿就跑,夏鱼儿几个起落便追上青年,腾身越过青年头顶,右足尖带中青年肩井,左脚打在他的前胸上,青年仰天摔在倒地。
夏鱼儿俯身拧住青年的衣领,如拖死尸一般拖至石桥边抛在地上,伸足踏在青年胸腹上,伸出手掌道:“拿来。”
青年脸煞白,一时反应不了,问道:“什么?”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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