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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五鼓刚过,夏鱼儿便早早起床,伏身在院外暗处静等。
隐藏身子一刻钟不到,村中相隔不远的一道院门被打开,朦朦胧胧的便见一道黑色身影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前,黑影在院门上摸索一下,转身回到先前的院子,伸头看了看便关上院门,夏鱼儿看看门上,是一只野兔,她隐身跟了过去,却是村中牌长王跃的家。
夏鱼儿感觉很是奇怪:“我们与王跃并无交情,他又常年不在家,上次请客也没有他,他怎么会偷偷送东西呢?”
心里想着,便扒上院墙上往里看,院内窗棱上透出微弱的烛光,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真是烦人,送个东西还鬼鬼祟祟的,自己没有吃的,还天天大鱼大肉的送。”
“少说些话,上头吩咐的事,我也没办法啊,这些好东西谁不眼馋呢。”
王跃的声音。
女人声音:“还睡会不。”
王跃道:“天快明了,我得赶紧走,山里还有事安排。”
夏鱼儿隐身墙外,听得门响,知道是王跃出门,躲在暗处看他出了村子,便远远的跟了上去,却见村前树下,拴着两匹骏马,一青年男子兀自引颈张望,见王跃出得村来,道声:“来了。”
王跃应声道:“走吧”
只见二人翻身上马,扬鞭顺官道驰去。
夏鱼儿心下大奇:“牌长仅是村里十户人的小官,排不上一点地位,如此早出晚归,还有人牵马候着,这人难免有些神秘。”
心中想着便隐身远远地跟在后面。
此时,东方已泛青白色,二乘马绕城一路往北,行约十余里,便进入山间森林,天色渐行渐明,顺夹皮沟翻上了山丫口。
突然暗处有人叫道:“王大哥,每晚回家抱婆姨,好安逸哟,有尾巴跟来都不知道啊。”
王跃笑道:“瞎说些什么,老子身后干干净净,哪来的尾巴。”
“我们看得很清楚,好像是个女的,不会是你婆姨吧。”
“不能吧,什么人能跟上我的快马。”
王跃嘴上说着,掉转马头往原路驰回一段路来,口中叫道:“请问是哪路英雄,请出来吧。”
夏鱼儿知道已经难以再藏,便从林中闪出身来,抱拳道:“王哥,我并无意跟踪你,因你每日往家中送些野味,使我心中疑虑,想探个明白。”
山林中突然钻出四名手持长枪的壮汉站在王跃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夏鱼儿。
王跃哈哈笑道:“是嘛,我道是谁有这么好的身手,跟随我这么远,却没有让我觉察,原来是夏姑娘啊,惭愧惭愧。”
言毕扭头对壮汉道:“没事了,值班去吧。”
身旁的男子跃下马来,上前施了一礼道:“见过夏姑娘。”
“这位是?”
夏鱼儿边回礼边问道。
“王光亚,讨袁护国军预备梯队成员。”
王跃道。
“护国军?不是都赴泸州前线了么?”
夏鱼儿道。
“各路江湖义士为响应云南反袁反复辟,纷纷涌入昆明,听说部队已经向前线开拨,便自发组成预备梯队,与上级取得联系,沿途驻防,听侯调遣,不让扰民,所以住在山里。”
夏鱼儿道:“组织预备梯队是好事,我只想弄明白往我家里送野味的事。”
王跃道:“我也是受人所托,既然夏姑娘跟来了,可当面去问个明白,夏姑娘骑我的马吧。”
夏鱼儿道:“能告诉我,受谁之托吗?还是哥哥骑马,我步行吧。”
“到了自然明白,我不便多说,夏姑娘,走吧。”
王跃说罢调转马头,王光亚也翻身上马道:“夏姑娘,我俩一乘吧。”
王跃远远的说道:“放心,夏姑娘的腿上功夫了得,还怕追不上你么。”
夏鱼儿跟随二人翻上山丫口,仔细看时,却见两边山头上设有几座暗堡,几公里外的山林和景物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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