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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皇后如此了解我。”
越长溪自己倒杯茶,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笑意盈盈道,“想必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吧。”
“本宫为何寝食难安。”
皇后嗤笑,蔻丹甲抵着书页,红得像血染,“花无百日红,九盛城的花最不长久,本宫从不担心。”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连咒她早死都说的清新脱俗,越长溪差点给皇后竖个大拇指,但她毫不畏惧,毕竟她可是读过《鲁迅全集》的人。
她施施然起身,笑容愈发真诚,“娘娘说的太对了,花无百日红。
像我这种,刚刚开花的人,确实该向您请教。
毕竟,您已经开了九十九天。”
看见皇后瞬间变了脸色,越长溪挑眉,随手把茶杯扔到桌上,“花开荼蘼,皇后娘娘想必不容易。
都这么晚了,不打扰您保养,我就先走了。”
茶杯落进瓷盘,叮叮咚咚撞个不停,但房间内的另一道声音更加明显,“咔——”
。
皇后的两根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崩断了。
执掌后宫多年,皇后从未被如此轻慢对待,顿时怒从中来。
一直假意镇定的表情终于破裂,她骤然转头,一双阴冷的眼睛锁紧越长溪,厉声斥问,“你是来嘲讽本宫的?越长溪,你三年前既然离宫,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那种落井下石、故意看别人笑话的人。
好吧,她的确是,但今晚不是这个目的。
越长溪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顿了顿,皇后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
“您说呢?”
下意识摸向腰间荷包,她似笑非笑看着皇后,仿佛要把对方此时的表情刻在脑海里。
随后,便掀开帘子,头也不回离开。
露容听见皇后的声音,匆匆推门进来,与越长溪擦肩而过。
越长溪始终没回头,她面无表情穿过梅林小径,直到转弯处,才微微侧身。
皇后的身影依旧映在窗户上,姿态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对方也一定看着她,并思考她刚刚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越长溪:皇后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只想装个逼而已。
“皇后今晚怕是气炸了,”
她小声嘀咕着,伸手挡住眼前的雪花。
不知何时,雪又下大了,飘飘洒洒,阻碍视线。
她抬手时,不自觉又捏了下荷包。
随着她的动作,荷包里的东西发出疏疏的声音,越长溪探进一根手指,摸到了纸张柔软的边缘。
即便没看,她也知道荷包里装着什么。
是一张梅花玉笺,上面写了一句诗——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落款是建宗十二年冬月。
这诗由孝静皇后亲手所写,日期是她过世的前一天。
这就是越长溪回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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