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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拿药膏干什么?”
他率先开口。
柳絮宁:“脖子疼,贴一下。”
久坐不动的后果就是这个,腰疼脖子疼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
“要帮你吗?”
他问。
现在的梁恪言能不能分清一和二都另说,还妄图帮她贴药膏?柳絮宁刚要拒绝,他随意一丢自己的外套,另一只手果断一伸,不容置疑地抽过她指间那片薄薄的药贴了。
他两指并拢,从后头点过她的颈:“不转过去我怎么贴?”
喝过酒后,他说话时气音漂浮不稳,滚着颗粒感。
柳絮宁转过头去,从窗户外溜进的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缠绵地绕住她的耳朵和他的手指。
她不敢回头也回不了头,只能感受到他温热干燥的掌心拂起她落在颈后的头发,刺鼻的中药味和浓烈的酒气将辛辣凝成具象,从后方侵袭着她的五官。
他手指路过的地方不出意外地带起一小片战栗,冰凉的触感一击即中。
他说:“好了。”
“哦。”
她想回头,只感受到一丝些微的疼痛扯着自己的头皮。
一侧眼,借着月光清晰可见自己的一缕头发缠进他的瑞鹤袖扣中。
梁恪言没察觉,脱手要远离她,被她抓住手腕。
“等一下。”
柳絮宁小声说,“我头发——”
梁恪言起先想帮她理开这一缕,奈何本就不开灯的眼前视线慌乱迭动,他被缠得上了些恼意,歪头垂颈去看她。
昏暗不明中,锐利和冷漠一一散去,他的脸部轮廓倏然变得柔和,双颊染着浅红,横生欲气,迷离眼里带了纳闷:“你到底开不开灯?”
柳絮宁:“能不开吗?”
他眼神涣散地滚动喉结,平淡无波地“哦”
一声,手伸到柳絮宁眼前,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不耐:“那你自己来。”
柔软的衬衫布料划过她的脸颊,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更近了一点,低垂的额头埋在她肩颈处。
一个优秀的设计需要丰富的想象和建构能力,柳絮宁能脱离开当事人的迷蒙视角去想象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亲昵。
像有自然灾害在她不堪一击的身子里滚来滚去,脑袋登时一片空白,手心乍然起上湿意。
喝醉后的人体温自然升高,虚虚贴着她的后背,可额头与肩颈的触感却是实打实地存在,具象到她能清晰听见他喉结吞咽的声音。
手指机械化地绕开那几缕头发。
梁恪言似有所察,自觉地动了动脑袋,柔软的额发来回划过她的肩膀,声音有些闷:“好了?”
“嗯。”
梁恪言偏过脸,长吐一口气,不耐烦地扯开领带往沙发上一坐。
“能不能帮我倒杯水?谢谢。”
他手腕缠着领带,一圈一圈绕紧,又一圈一圈松开,循环往复。
柳絮宁开了盏低饱和度的壁灯,把柠檬蜂蜜水递给他,他又说了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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