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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恪言的视线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看见站在书房门口的柳絮宁,手里拿了碟切片橙子,橙子在和煦的阳光下泛着莹莹水光,看着饱满又诱人。
“哥,水果。”
柳絮宁径直走进来。
行啊,以前还会杵在门口,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似迷路的小鹿在外踌躇不止,不知该不该进。
现在都可以轻车熟路地在他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地横行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给她这机会?
梁恪言别过脸,视线继续缥缈地落在窗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自己无法明了的情绪:“我过敏。”
“……”
柳絮宁迟钝又费劲地眨了下眼。
“你什么时候对橙子过敏了呀?”
“最近。”
声音像碎石跌湖,凉意袭着她的耳畔来。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侧脸勾出一条冷漠的轮廓线条。
年岁俱长,他脸上脱离了肉感,脸型轮廓有棱有角,一种随着长大而增长的惊艳肆意蔓延。
即使是面无表情的冷淡状态下,也有一番别样的勾人意味。
但柳絮宁没空欣赏这副能撩得人心跳怦乱的场面。
她到此刻终于明白了,他是在生她的气。
可她惹过他吗?没有吧,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心脏像一颗柠檬,被他这样莫名奇妙的举动轻轻掐住。
柳絮宁浅皱了下眉,手指又把那碟橙子勾回来,抛下一句平淡的“哦”
。
说完这句,她立刻转身。
常年练舞,走路时习惯足尖用力,没有一星半点的声响,只有映在余光里的裙摆小幅度地飘扬,最后飘出半敞着的门边。
梁恪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手上空无一物总让人安全感全消,他习惯性地去拿书桌上的钢笔,重复着在指尖旋转。
“柳絮宁,你干嘛呢?”
门外,传来梁锐言的声音,他似乎也是刚醒,语气混沌懒倦。
回他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一句:“来给你送橙子呀。”
甚至不忘贴心提醒:“对了,你过敏吗?”
……
“操。”
这声忍了一天一夜的粗口终于在此刻忍无可忍地沉闷爆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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