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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自己是个魔鬼。
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之一,地狱的侯爵,通晓过去与未来,情爱之秘的掌管者。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被迫和人上|床的一天。
这个想法直到里德尔嫌弃地看过地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将自己的袍子仍在我身上的时候,都诡异地回荡在脑海里。
乃至于很多年前后想起来都记忆犹新一言难尽。
我像个人类的女孩一样悲伤了一会儿,就开始变得有些茫然无措了。
我是说,如果是人类的话,可以悲愤交加地回到母亲的身边,用成文的道德和法律捍卫自己的权力。
但是,我既没有母亲,又不屑于人类法律的保护。
最重要的是,除了这个刚刚“侵犯”
了我的人住的房子,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是有自己的城堡的,尽管它已经在过去的千千万万年里被我的先祖们,以各种各样的原因烧得破破烂烂了。
我也是有足以支付房产和用以蔽体的衣服的财宝的。
但它们被刚刚进入人类世界,对财富的价值一无所知的我,随手给了里德尔,用来购买一个栖身之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待着的威特罗尔。
所以,我猜自己应该礼貌地“请”
里德尔离开我的房子,但那从各种角度来讲,都非常不现实(是的,我打不过他)。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大概就只剩下了我愤怒地离开,在酝酿的仇恨中培植力量,一雪前耻。
或者哭哭啼啼地从大门跑出去。
但我想自己不需要再加大字体强调了。
我,是一个魔鬼,是一个掌管情爱之秘的魔鬼。
因为上|床或者被和我缔结契约的人类威胁要忠诚,这种事情反目成仇,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就像人类的智者赫拉克利特说的那样,浅薄的人才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大惊小怪。
人的心也许是没有见识的,但神的心却有。
在暗影之地,即便是杀父夺妻、灭族亡国,这样对于人类而言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不算什么大事。
我们的生命实在是太漫长了。
相信我,所有事情都较真的话,会过得非常鸡飞狗跳的。
至于哭哭啼啼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我一定会羞愤自杀的。
我麻木地躺在长桌上观察了一会儿吊灯上的灰尘,企图用这种方式在得出一个结论之前,消磨不知所措的时间。
被冷风和凉透了的汗水冻得打了个激灵之后,有些后悔地想念起那些被我烧掉的长袍。
但那些袍子和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一样,都是无法改变的了。
我叹了一口气,别无选择地披上了里德尔的袍子,从长桌上坐了起来。
水晶灯璀璨的光芒让我想到艾米莉亚金色的长发。
她现在大概正穿梭在形形色色的宴会上,为了莱斯特兰奇的事情,和狡诈阴险手握大群的巫师们周旋。
但那个疲惫又坚定的女人,大概永远不会等到和自己的丈夫团聚的一天了。
她周围的巫师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个可悲的事实。
每一个人都看着女巫焦急担忧的模样,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或者趁火打劫,但是不会有人告诉她这个事实了。
就像里德尔说过的,比起始作俑者,人们总是更加讨厌挑破安稳现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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