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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记不清楚罗道夫斯订婚的日子或者在此之前的十天的细节了。
健忘被视为一个新的开始,一个自转的轮子,一种初始运动和神圣的肯定。
我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我的人生实在是太漫长了,以至于总是担心,如果将过往的生活都放在大脑里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充足的空间留给未来会发生的美好的事情了。
我只记得那是个在英国的冬天,有些少见的晴朗的天气。
里德尔给我重新订购了长裙。
仍然是鲜血一样璀璨的红色,和挂在我脖子上的缎带倒是相配极了。
我按照他估计的时间出发前往阿兹卡班所在的小岛时,里德尔已经等在了门厅里。
他披着的厚重的旅行斗篷里,露出裁剪考究的细羊毛礼服长袍和丝质衬衫的领子,漆黑的兜帽将面容完全笼罩在了阴影里,看起来危险又优雅。
里德尔站在虚掩的大门边,朝我伸出苍白的手掌。
我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于是那只手轻盈地收回了袍袖里,率先离开了威特罗尔山庄。
巫师们大都知道阿兹卡班是一座位于北海上的孤岛,但从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就像很多古老家族的住宅一样,这座有着“恶|魔|岛”
(我主撒旦,真是想象力匮乏的人类啊)别称的岛屿并不能够标绘在任何地图上。
几乎整个英国魔法世界罪大恶极之人都被关押在小岛上,这让它显得神秘诡异。
但如果你知道经纬度的话,阿兹卡班距离伦敦,也不过是三四分钟的飞行。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冬天冷咧刺骨的寒风,已经在阳光照耀之下波光粼粼的黑色海面上,看见了高高筑起的晦暗的建筑。
上百只摄魂怪围绕着岛屿缓慢地游荡着,在满布上空的绝望之中,寻找一点点美味的快乐。
他们就像是寻找腐肉的苍蝇一样,在建筑西南角的一小块地方聚集得格外密集。
这让那些古老斑驳的砖石上,几乎结出了冰霜。
里德尔在距离岛屿上百英尺的高度就停了下来,开始低声吟诵起来。
咒语发音古怪拗口,既不像是古代汝尼文,也不是我熟悉的拉丁文。
几乎每一个单词后面都会出现“sis”
。
我猜测那大概是古希腊文。
所以咒语应该是修普诺斯或者瓦卡诺娃擅长的某种神术。
不一会儿,刚刚还尽职尽责在岛上巡逻的几名傲罗肉眼可见地放缓了脚步,慢慢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他们中的几个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也无知无觉。
我看着其中一个仰面朝上的棕发男巫,如在梦中一般的恍惚神情,大脑里无数个念头像是冰冷的海水翻涌而过。
我震惊地看向了里德尔。
“阿兹卡班和魔法部之间有即时通讯的咒语。”
里德尔轻声说道。
但那并不是我关注的重点。
“这是梦神控制人类神志的咒语?你学会了一个神祇的天赋技能?”
海风吹起里德尔的兜帽,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红色眸子,眸子的主人倨傲地抬起了下巴,但眼底伸出仍然冰冷淡漠,“很难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个倨傲的反问。
我的体温就像是被海风带走了一样,四肢渐渐冰冷无力,恐惧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如果他能学会修普诺斯的天赋魔法,那么,是也许鬼夺取灵魂的咒语也不是什么不能掌握的能力。
契约只保证了我不能提前拿走他的灵魂,但从没有说过他不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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