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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低下头,不想流露出任何自取其辱的神情,咬紧牙齿再一次开口,“主......”
“我会杀了你。”
我索性放弃了这种屈辱的挣扎,恶狠狠地瞪向站在贡多拉尖峭船头上的人。
“在那之前,记住我才是你的主人,”
里德尔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缓缓转过身,只留下一个令我厌恶至极的晦暗遥远的背影,“背叛——以任何一种形式,都是不会被容忍的......无论是背叛我的人,还是她所背叛的对象。”
那个背影很快和周围漆黑静谧的湖水融为一体消失在了浩渺的迷雾之中,和我无数次从一英尺之后看见的轮廓渐渐重叠。
那些荡漾的漆黑冰冷的湖水,萧索鲜红的冬日晨景,似乎变成了流淌在我血液之中的噩梦,凄寒彻骨,将温暖的记忆从发丝开始一点点冻结成了再也不能追回的过往。
我就像是被从头浇下一盆雪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慢慢变得陌生得再也不能触碰。
而有什么东西真的沿着我的长裙和发丝流淌了下来。
我是说,是真的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沿着我的头顶流淌而下!
我低下头,鲜红的长裙上除了干涸的血迹,并没有任何水渍。
但垂首时脖子却像是被压上了巨石,沉重难忍。
与此同时,五脏六腑却像是被火灼烧一样疼痛。
“今年是哪一年?”
漆黑一片的洞穴之中有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嗡嗡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紧张地想要寻找魔杖,但四肢竟然完全没有知觉,只有大脑迸裂一般疼痛。
“今年是哪一年?”
那个声音再一次问道。
“一九……一九六九年。”
我烦躁地甩了甩脑袋,下意识地回答,期望那个声音能快一点消失。
但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声音喑哑刺耳,陌生极了。
“哈哈哈,六九年……”
那个声音似乎觉得滑稽,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放肆嘲笑了起来,“看来是饿傻了,不知道魔法部还能不能审讯出来什么......”
“今年是一九八三年,七月,”
第二个声音打断了他,似乎觉得他的不务正业非常无聊,严肃地说道,“关于神秘人和食死徒余孽,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我愣了一会儿,大脑像是布满了阴影,眼前的世界一会儿是黑白阴冷的洞穴,一会儿又变成了五彩斑斓模糊的色块。
我用力地眨动眼睛,惊恐地想要挣脱这个处于现实与虚幻之中陌生的梦境。
很快又有冰冷的液体从我的头顶流淌而下。
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了那个严肃男人的声音。
“清水如泉,”
他说道。
那些黑白两色的熟悉的环境终于慢慢淡去了。
肺腑之中灼热的疼痛,四肢的麻木和寒冷前所未有地填满了我的感官。
我看见了刚刚说话的人:一个姜黄色头发的青年和一个体态丰满、脸颊红润的老头正站在铁笼外,等待着我的回答,似乎完全没有期望得到答案一样姿态随意。
我转动脑袋想要打量自己所在的铁笼,才发现我的脖子就像系宠物狗一样被套着镣铐。
镣铐的另一端则被坚固的铁链栓系在高高的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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