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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到房间里,看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又把我留在这里......”
里德尔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有说过要走吗?”
他撇了一眼攥在我手里的长袍袖子。
我仿佛碰到了烙铁一般立刻松开,等到收回手之后又暗暗唾弃自己愚蠢又丢人的行为。
但是我卑微愚蠢又不受控制的感情早就不是秘密了,我曾经畏惧因为这份感情被利用,然而没有什么利用比得上阿卜杜勒的预言。
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更加糟糕了。
我直视里德尔的目光露出一个坏笑,靠近一步揽住住了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他并没有动甚至没有推开我,只是微微眯起来双眼,瞳孔中一片审视又深沉的意味。
但那个熟悉的身体似乎比往常更加冰冷了几分。
当他没有温度的呼吸近在咫尺地落在我的嘴唇上时,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我的孤单彷徨想要待在他身边的请求是没有任何立场的,那是我将自尊层层撕碎甘愿被践踏被羞辱都不能获得的立场。
这段时间来过于悠闲的生活让我不小心踏出了界限。
脑海里纷乱汹涌的情感和无数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突然就变得讽刺而悲哀起来。
我盯着里德尔的脸,只能倔强地眨眨眼,识趣地放开了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自始至终待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悄无声息地提醒着我该处的位置。
我强撑着最后的骄傲讽刺他,“真无聊。”
——无聊的游戏无聊的情感无聊的我。
梅林啊,我又不会真的蠢到挑战他的权威干预他的行程或者对食死徒的调配。
我打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无视坐在桌子前的格雷伯克径直躺在了床上。
“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转身看着我,尽管低着头极力压制但仍旧待着孩子看见母亲一样的喜悦。
我嫌恶地给了他一个静音咒。
少年呜呜乱叫这威胁地对我亮出了獠牙。
我只得解开咒语避免更加令人心烦的噪音。
格雷伯克看到我闭上了眼睛也合上书吹灭了蜡烛,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我悄悄攥紧了魔杖,然而少年只是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帮我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在床脚的地毯上躺了下来。
“你也是这么照顾你死掉的母亲的吗?”
格雷伯克没有想到我还醒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我妹妹。”
“她也被巫师杀了?”
我毫不客气地问道。
少年很久都没有理我,等到我真的有了一点睡意才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讨厌我。”
我对他的自知之明感到欣慰,“所以你该像我说的那样离我远一点。”
“狼群里老师是要被当作父母敬仰的,即使你讨厌我,还是教会了读书......”
我冷笑一声,想告诉他那可不算是教导,但少年固执地继续说了下去,“你和别的巫师不一样。
我遇见的所有巫师都瞧不起狼人,你虽然讨厌我,但是没有用那种看发臭的骨头的眼神看过我——你没有瞧不起我。
其实主人也没有——有的时候也还是有的,但是不一样,和别的巫师的瞧不起不一样——我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他告诉我只有强者才能创造规则的,他说巫师杀掉我们驱赶我们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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