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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邓布利多这样在学术上和反抗黑巫师上灯塔一般的标志性人物,一旦身败名裂丧失威信,也就等于失去了社会原本赋予他的一切权利。
死亡都不会比这更加具有伤害性了。
那个在我记忆里睿智高尚的老人,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全世界的敌人。
我不知道自己看着那些文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也并不愿意分析。
但诺特这只愚蠢俗气的鬼魂看着神坛的倾倒似乎感到有趣极了,那张难辨五官的恶心面容上总是充斥着一种卑鄙无耻的幸灾乐祸。
我索性给了他一个禁锢咒语,将所有还没阅读的报纸拿到大厅的壁炉里全部烧掉了。
尽管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团,里德尔却在这几天里出人意料地清闲了下来。
威特罗尔山庄里不再有前一段时间里来来往往的食死徒们,大厅也不再时常大门紧闭一场接着一场进行着好像不会有尽头的会议。
我要为此歌颂撒旦,天知道在那些硬邦邦的椅子上从早坐到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的!
我终于有了更多的时间沉浸在那些古老的魔法书和最近突然沉迷的荷兰画派的伟大作品之中。
里德尔也总是呆在书房悠闲地翻阅那些我从麻瓜世界搜集来的书籍,仿佛对自己的计划产生的结果丝毫不担心一般。
而我很快就发现,这个能迅速理解最抽象的现象学著作的家伙,对艺术的鉴赏能力几乎为零。
对于他来说,细腻的色彩、动人的图案和跨越时间的美丽,只是一种独属于人类社会的用来划□□份、展现权利的东西。
我为此感到不幸。
这种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两天后一阵细弱的敲门声打断了。
里德尔似乎并不感到吃惊,只是轻轻合上那本维米尔画集,露出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一点迟,不过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他说着侧身伸出手掌。
我的心底出于曾经千百次的经验教训,充满了不好的预感,但仍然好奇地将手放了上去,跟着里德尔去了一楼的小会客厅。
那里一个出人意料又理所当然地人正有些拘谨地站着,不安地抬起头来小心打量着里德尔黑色的袍角。
“主,主人,”
伊诺克·特拉弗斯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是焦急,“我......”
里德尔用手势打断了他,向他指了指对面的扶手椅,动作轻柔地坐了下来。
特拉弗斯的精神有些恍惚,几乎是屁股刚刚挨到扶手椅,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口了。
“我的妹妹......事情是这样的,有个神秘的女人,她欺骗了我的妹妹,告诉她我受到了黑巫师的协迫......”
特拉弗斯有些不安地打量了一眼里德尔的神色,确定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措辞生气之后,继续说道,“而凯蒂——我们一起长大,她总是非常关心我的境况,所以凯蒂那个蠢丫头他去找了......找了邓布利多......但是,她绝不是有意的,她是个蠢丫头......邓布利多,现在他已经不是威森加摩的首席男巫了,很多人也许不会相信他的话......如果,如果您能宽恕她的愚蠢的话......您知道的,您始终拥有特拉弗斯家族的全部忠诚......求求您......”
特拉弗斯说着已经离开了扶手椅,跪在地板上祈求着亲吻起了里德尔的袍角,“求求您......”
我有些不明白里德尔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说的有一点迟是什么意思。
但特拉弗斯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卒子,而且是一个已经发挥过作用可以被抛弃的卒子。
“你是说,如果我不宽恕特拉弗斯小姐的话,就不再拥有你的忠诚了对吗?”
里德尔轻轻笑了起来。
那个跪倒在他脚边的人立刻颤抖了一下,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结结巴巴地解释了起来,“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主人,您知道的......”
里德尔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那只时常拿在手里的紫杉木魔杖也并没有从长袍里抽出来。
“我忠实的伊诺克,”
里德尔轻柔地开口,苍白的手掌轻轻拂过特拉弗斯光滑漂亮的头发,“我从不质疑你......我记得几年之前,曾经在圣诞节送给过你一句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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