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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戎冉嗤笑:“一个女人而已,怎么从六殿下嘴里说出来严重的跟我要通敌卖国了似的。
我十四岁随父上阵杀敌,十八岁为将,在安西待了整整十年,而今足足二十四岁。
二十四的男人,在京城孩子都满地滚了吧?我身边有个女人很奇怪吗?”
“殿下有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大蜀跟高凉结怨已久,殿下跟高凉人往来的如此密切,看着到真有通敌卖国之嫌。
殿下可是中宫嫡出,牵一发动全身,别自己一步走错,连累了皇后娘娘和太子,还有承恩侯府。
三思,而后行呐!”
昭昭是女子的事情早晚会被人知晓,他也不惧。
他在边关呆了十年,杀敌无数,难不成这些功劳换不来一个女人。
李云归想拿这个要挟他,怕是打错算盘了。
跟那人接头的明显是个高凉人,李云归这是要将昭掳去给高凉人。
先不提男女,昭昭两次参与杀敌,第一次重创那么多高凉人,第二次更是亲手斩杀了宋普贤,守住了安西大营乃是有功之人。
李云归身为皇子,竟然暗算她,想将她送给高凉人,其心可诛!
李云归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指了指他,恨恨的收手,冷哼一声,拂袖朝院外走去。
安戎冉掸了掸衣襟,转身朝帐内走去。
踢了李云归一脚,他一下子就舒坦了。
铖一跟在他身后面露忧色道:“将军,您方才跟六殿下动手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安戎冉缓缓道:“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我们与他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他要的,我们根本不可能应,不如趁此撕破脸皮,也好叫他死了那份心。
再说了,这一脚让他记住,我不是傻子,不是他能随意愚弄的,我也是有脾气的。
这一次是一脚,下一次,那就是命!”
铖一低头不再言语,安戎冉却突然转身:“你很闲?跟着我做什么?”
铖一一愣,忙开口道:“不,不,属下很忙,属下告退!”
他之前,之前一直都在大帐呆着呀!
将军在哪他就在哪?眼下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不需要自己了?他要失业了?
他出了大帐,安戎冉这才继续朝里走去,昭昭已经换好衣裳出来了,用厚厚的棉布帕子裹着头发,两只手烦躁的在上面搓来搓去。
待安戎冉出了盥洗室,她已经将头发擦的半干了,只是毯子上掉了不少。
安戎冉蹲下来,一根一根的拾起来,凑成整整齐齐的一缕绕了个圈,然后在几案上取了一本厚厚的书,夹了进去。
再说李云归,本来是前来询问马耳山一战的情况,却不想还未开口安戎冉就动手了不仅跟他动手,还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奚落他。
他李云归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
在宫里他是嫡子,没有人敢不尊重他,又是幼子,皇后总是会纵他几分,就连皇帝也对他比对旁的兄弟和悦几分。
来了这边关,虽不说与众人剖心置腹,但是他放下皇子之尊,与将士同甘苦共患难,也是得了不少人心的,谁见了他不是礼遇有加。
安戎冉,仗着自己有军功在身,竟然敢如此的放肆。
今日之辱,他日,他定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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