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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死了……”
还有这好事?火速穿好衣服的亦渠愣了。
不,未必是好事。
万一让她再操持一次皇家丧礼,她就要仙走一步了。
“我下面……”
他垂下头,肩膀颤动,愈发声噎气结,“好痛……”
亦渠反应了片刻,然后开始强行让自己悔过昨夜的罪行。
遗憾的是,记性很好的她竟什么都想不起来。
连床帏间的欢纵和痛苦都变得如泡过水的文字,模糊得不堪提起。
不过。
她看看他身形。
这么……年轻(她把一个“小”
字憋回心底),于情事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
年少的新帝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裤裆,滴泪不止。
亦渠只得声音放和软:“陛下……陛下请起身整理,准备更衣吧。”
听到她呼唤,他的背影悚然抖了一下。
“你叫我?”
他短暂疑惑,随即反应过来。
也许几天之间就变成了人皆仰之的日月星辰,比一夜之后失去处子之身还要更加惊悚。
这一短暂的空档里,方才离开的亦梁已经充分发挥一个贤臣的精诚之力,脚下生火立即赶回,将冠冕悄悄从门口端进来,又悄悄掩门走了。
亦渠则捧过大礼服,走到新帝身边。
她不发一言,将衣物放在榻上,伸手从后环过他的腰际,将他刚刚系好的腰带又解开了。
“陛下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她语调平缓。
新帝始终没有转回身,只是僵直站着,任由她从他两肩剥下麻衣。
缟素离身,他在她面前裸露出瘦削的后背。
肤体上有几道结痂不久的抓痕。
亦渠收回自己的手,眯眼看了看指甲缝,确实有些血屑。
不过,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他光着腚,背对她,在寒冬清晨里想努力止住颤抖。
亦渠便赶紧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防止他冻出病来。
绛红的围裳,玄黑的上衣,她为他抚平肩线,手掌走过皇帝冕服上的纹绣:左右肩膊是日月,后领之下是星宿图。
这一身新冕服明显是赶制出来的,并不是很合他的少年身量,因而肩挑日月,背负七星的期许,在他的后背上显得黯淡许多。
门又悄声开了,亦梁送进来一件黑色大裘,可以套在外面保暖。
亦渠仍然挥手让他出去,自己为新帝披上这貂裘。
她还给他梳头,理顺他被眼泪黏连的额发,结个发髻,最终捧起世上最沉重的冕冠,抬至他头顶。
他却忽然转过身来,摊开手掌,现出一枚鱼形的银饰,颇有些厚实。
他抬起濡湿的双眼,吸了吸鼻子,强作平静问道:“这是大人的吗。”
她微微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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