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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一怔,笑:“这算什么理由。
与你类似,就值得你赌上性命仕途去救她吗。”
亦渠困乏地眨眨眼,大打了一个哈欠:“或许不值得吧。
亦某平生不好赌,也许这次就赌错了……太妃,亦某为了筹备除夕灯会已经几日没有好好睡过,如果睡了过去,还请太妃派人把亦某送回家去……”
太妃撑着脸叹气:“你啊……少跟本太妃说谜语了。
徐情贾意,抬出去抬出去。”
其实长公主唯一做的只是没有告发亦渠。
约二十年前的一场秋狝上,射猎后溅了半身血的长公主一手拉开帷帐边角,只露出一张威恩赫赫的脸盯着她。
亦渠大概是慌到了极点,竟然毫无反应,继续把插着鹖尾的冠稳稳戴在了头上。
但她衣带松垮,露出了裹胸,看起来狼狈异常,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长公主眼睛扫扫她:“天葵?”
亦渠面无表情地否认:“是下官射术不精,猎了一只野兔,却弄了一身血。”
长公主忽然笑了起来,大笑,转而把帷帐重新拉紧,自己转身离开了。
她大约本来准备换下血污的衣服,却不知缘何没有换。
长公主文氏纵马腾跃过夕阳下的枯黄草甸,前心后背的血渍已经凉透,浆硬了猎装。
夕阳下的动物也易入癫狂,她坐骑的长颈扬起,红鬃与血袍融会成一团刺目的深红,疾风般穿过了满载晚归的人群。
皇帝按辔徐行,对身侧的太子说道:“看你姑姑,总是没个正形。
听说她还在家推演出什么更元新政,好大口气。
骊儿,以后对她须警醒些。”
文骊深深低头:“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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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灯会是新帝登基后第一大喜庆事。
这样的大事派给亦渠这样操持过白事的重臣,似乎也合情合理。
眼见着姐姐又成天地不着家,提前从书堆里潜逃回家的亦梁在家等不住了,要不是在前园摆弄快枯死的花草,就是在后院找佛保聊天(佛保:嗯嗯)。
离除夕还有两日时间,亦渠好不容易回家喝口水,就忽然被召入宫。
亦梁留了心眼,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两个大宫女恶声恶气地拉着姐姐去后宫。
亦梁咽口水:天啊,不会是太妃贪图阿姊美色吧……
总之,在亦梁的惴惴不安中,亦渠还是在深夜囫囵个地抵家了。
而当亦梁推开大门迎接姐姐时,他发觉护轿的人变了。
从大宫女变成了大太监。
温鹄脸色惨白,对他像木偶人一样僵硬地拱拱手:“亦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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