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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现在接的那些剧也不见得好啊,不是人好看就完事吗?”
&esp;&esp;“生个孩子还这么有道理。”
&esp;&esp;被马上要分娩的孕妇噎到,林乐芒挺无奈的,她瞅了一眼电子镇痛泵,缓着语气说,“万一还是会疼,你掐我没关系的。”
&esp;&esp;“说不敢掐是假的,但不舍得是真的。”
&esp;&esp;说话时不看她的陶冬很是熟悉,从小到大无数次的对话中总有那么几回相似的情绪流露,满足和宠溺里挟带着那么点锋利的歉意,会留下红痕,但至少不会流血。
&esp;&esp;分娩镇痛并不能完全消除痛苦,陶冬一阵阵发白的脸就是证明,随时观察着分娩状况的医生不时地说着“很顺利”
“就快了”
“加油”
之类的话,但林乐芒仍旧觉得时间一点一滴过得很煎熬,尤其是耳边一直响着陶冬痛苦的声音。
&esp;&esp;有助产士在,除却不时帮陶冬擦汗以外,也轮不到她说什么、做什么,林乐芒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移动过,陶冬真的没有来抓她的手,或许正被生育之痛折磨的人早已无暇顾及谁在床边,一屋子都在忙碌的人中她的无事可做尤为显眼。
这让林乐芒更加疑惑,那么她被要求呆在这里是为什么,是因为就算她只是存在在这个房间里也能给床上的人带来什么力量吗,如果真的如此,在排除其中那些不好的干扰以外又能有多少力量?
&esp;&esp;林乐芒一直都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而每当她开始思考答案时,回忆中的某个特定片段就会浮现,仿佛老电影的画质一样光影陈旧。
其中的细节丰富得过分,让她从来不敢真正地相信这段回忆,因为她也不知道意识究竟将它们美化了多少。
&esp;&esp;不过故事大纲和对白大致是没错的:在某个春日或者秋日,总之是个普通得使人察觉不到存在的舒适天气;布景里还有水,至于是河是湖还是一个音乐喷泉就不能肯定了,只是一定有水,因为水面反射的粼粼光影在女孩鼻尖逗留的模样即使是对她而言也算得上印象深刻;还有一声难听的鸟叫,但没有风,被拒绝时她面上浮现的一瞬尴尬一直找不到一个“抬手抚头发”
的台阶可以下,天知道当时她多希望那是一个吹得面容都能被乱发遮住的大风天。
自己说的话是记不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意味深长到必须记住的话,它的作用也只是将故事推进到下一个阶段。
下一阶段的开头是在水光映照中的陶冬带着笑对她摇头,眼神温柔得不相匹配。
&esp;&esp;“我当然可以答应和你过一段爱人一样的生活。
说我对你的感情里没有一点想和你接吻上床的念头是骗人的。
只是,我早做了决定。”
&esp;&esp;“你对我而言,比一个简单的恋爱对象丰富得多。
小芒,你是我想把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与之分享和谈笑的人。
如果是对别人,我会有试试看的想法,但对你。”
&esp;&esp;停顿下来的陶冬发出无奈的笑声,那笑声让她想要辩驳却又难以置喙。
&esp;&esp;“我还能不知道你吗?”
&esp;&esp;“做短暂的恋人还是做一辈子的挚友,对我来说,不难选。”
&esp;&esp;片段每次就在这里定格,林乐芒记不得自己的回应,她只知道这个对她再了解不过的“好友”
的确将自己对她的好奇裱在了书架顶端的相框里,她触碰不到就会一直渴求、永远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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