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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清喊。
“嫣儿!”
孟老夫人叫。
一直低眉敛目的韩琼儿惊得也抬起了头!
韩嫣儿是竟蠢到如此地步!
受到厉喝,韩嫣儿也察觉到自己失言,她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但脖子还是仰着的,心中不服,气势犹存。
礼王乃当今圣上亲弟,即便不受待见,应享有的礼制封赏样样不缺。
王公贵族、公卿大臣也只敢私下议论,当面定会毕恭毕敬,不敢有分毫怠慢;即便圣上在朝堂上也得顾及礼王一二,做做兄长的样子。
可如今,韩嫣儿却将“事实”
不管不顾地说出来,让礼王颜面何存?让皇家威仪何在?
“礼王,嫣儿年纪尚小,说话不知轻重,她,她不是那个意思,您,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韩志清跪在尉迟轩面前,神情惶恐,不住的为韩嫣儿求情。
“哦?韩大人,刚刚你还说你的次女年纪不小了,不应该不懂规矩、不知轻重,怎么现在你的话又改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尉迟轩的话冷冷清清,与常日无异,也未似动怒,但听着更令人心惊胆寒。
“这,这,小女无意冒犯,她只是…”
韩志清尊礼惯了,想给韩嫣儿找个脱罪的理由都力不从心。
“曹公公,藐视皇族该当何罪?”
尉迟轩端着茶杯慢悠悠的问道。
曹公公何等人物,就算不知法典如何论罪,瞎话也张口即来:“藐视皇族、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此乃大不敬之罪,其罪当诛!
视情节严重,行问斩、灭门或株连九族之刑罚。”
“啊?”
孟淑娟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哭带嚎的跪爬至尉迟轩脚下,不住的求情。
韩嫣儿也吓得瘫软在椅子上,她的脖子也不仰着了,气势也不架着了,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就差一点就成为自己夫君的男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韩墨儿也没想到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她只想与尉迟轩秀个恩爱,撒点狗粮,膈应膈应韩府的女人们,没想到韩嫣儿蠢到如此地步,将自己与整个韩府推入万劫不复之境。
她转头去看尉迟轩,那人还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样子,对身前哭诉求情的人置若罔闻。
啧,这种高冷霸主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动。
韩墨儿还没看够霸主,却被孟淑娟扯住衣服:“墨儿,哦不,礼王妃,礼王妃,你救救嫣儿,救救嫣儿,你不是说母亲对你最好了吗,那你帮帮母亲,你求求礼王,帮母亲求求礼王,放过嫣儿吧,嫣儿只是无心之过,她有口无心啊,并非藐视皇权啊!”
韩墨儿看着孟淑娟,装作为难的样子,小声在孟淑娟耳边说到:“母亲,我们,我们才成亲三天,我,我也不知自己说话有没有用啊?”
“有用,有用的,你与王爷新婚,王爷待你最好了,刚才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你,你说话肯定有用,你去求他,你帮母亲求求他。”
孟淑娟情绪激动,哪里控制得住音量,几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墨儿脸上一红,连尉迟轩拨茶的动作也滞了一滞。
满屋子鸡飞狗跳,只有孟老夫人一言不发。
自见到韩墨儿之时,她便深知眼前的韩墨儿已经不由得她继续操控了,这个韩墨儿忍辱负重、装痴扮傻长达十年,自己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可见心思深沉到何种地步。
孟老夫人略略回想了此前的几桩办砸的事情,自己当时觉得是时运不济,总被外人外物所扰,原来都是这个韩墨儿从中作梗。
婚事上,她怕受自己搓磨,就借机行事,算计着嫁进了礼王府,亏得自己还以为是筹谋得当,办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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