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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被砍伤,随后流血致死,倒不如说是被什么野兽抓伤、扑倒而后活活咬死,面目全非。
铁炉房内只连接着烟囱,没有窗户,厚度超过两厘米的铁皮门紧闭着,没有一点遭到破坏的痕迹,隔音效果极佳。
恐怕直到最后,那些留在外围等待命令、严防死守的教徒,都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受命保护的主力部队早已溃败,被不知名的“野兽”
撕得到处都是。
再往里深入,厂房的锅炉前,还散落着人类以外的肢体,超过十匹黑马在混战中被利器肢解,而骑在它们背上迎敌的安息骑士(多是高级骑士)却不见踪影。
军士们环顾四周,最终在最深处的墙角里发现了一堆散落的尸体,他们的头盔大都脱落,某种说不上名字的铁刺武器扎进要害部位,看上去是一击毙命。
小型尸堆本该背靠工厂由铁皮加固的墙壁,但他们所看到的,却是又一个破烂不堪的惨状,狰狞的、不属于人的抓痕布满整面墙,有什么东西,几乎把墙壁抓透了;它对待厚度超过两厘米的铁皮,就好像对待一张白纸,把它们撕扯下来,再卷成椎体,活生生穿进安息骑士的胸膛。
凑近了看,在墙面凌乱的爪痕之中,有一道突兀的大口子,似乎不是用爪子,而是更庞大的锐器撕扯开的。
初步观察,似乎足以容纳一人钻出去,果不其然,一个体型中等的男性士兵扒住铁皮,三两下就蹭了出去。
“看来有人活着从这里逃跑了。”
副团长背着大剑,透过窟窿向外看去,雨逐渐小了。
然而正当他打算下令追捕时,随从打开了环光灯,顿时,他清晰地看见,墙上指向性显著的痕迹还不止这条口子。
军士们跟随他的视线望去,两条垂直于地面的抓痕,沿着工厂的墙壁歪歪扭扭地往上延伸,爪子插进墙体,铁皮向外翻卷,断断续续,抓弯了沿途的管子与障碍物,直达冶铁厂近十米的屋顶——
“在那儿!”
随着一声惊呼,环光灯向上照射,人们的视线也骤然往上——这回,他们真切地望见了一道黑影,就这么倒挂在有倾斜角度的楼顶上,伸出爪子,单手撕开了一条口子,钻了出去。
“当啷”
!
被它扯下的铁皮块掉了下来,发出巨响。
“那是什么鬼东西?!”
军中骤然出现一阵恐慌。
“团长,追吗?”
副手询问。
老长官脸上濡湿,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回过身来看着等待命令的军队。
“……监察长,你带两队军士去向艾弗利亚禀报,确保□□徒俘虏被安全押送回城。”
他把心一横,将大剑扛回背上,猛地裹上雨披,“其余人,跟我走!”
(稍早些时候-某地)
“斯卡兰多”
醒来时,周身被一片黑暗笼罩。
他身边放着几桶油漆、几盒火柴和两把刷子,其中一把则被他握在手里。
透过某种昆虫徘徊的微光,他隐隐约约发现,自己正待在一座森林里,屁股底下坐着一个用油漆画成的圆形图案——一个法阵。
他呆愣地左顾右盼,习惯性地用左手挠了挠右耳垂,搞不清自己究竟在哪。
他浑身湿透了,感到寒冷和潮湿,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脸,再往上,摸到了一手沾水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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