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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六王爷,小人叫招财,刘老爷派小人接王爷到宅中一叙。”
那小厮恭恭敬敬答道。
“哦?哪个刘老爷?”
账册上的数目看的人头都大了,赵锦觉得这个差事著实不适合自己。
“小人的主子是刘正清老爷。”
赵锦往椅子上一仰,懒洋洋道;“叫他自己来。”
“老爷他这两天染了天花,大夫交代千万不能著风,现在正在家里躺著……”
“一派胡言,”
赵锦站起来,拿账册拍了拍他脑袋,“本王跟你走一趟,见见你刘老爷的金山银山。”
招财一听笑开了花,赶紧引著赵锦出了府衙。
“恩?”
赵锦一皱眉,门前停了个轿,跟他王府里的一样,都是八人抬的,可那轿子的颜色怎麽这麽招摇?真够红火。
招财在一边陪衬著,咧嘴笑道:“我们老爷说了,红色可以驱除浊气,免得他传染给大夥儿。”
“你们老爷就会信口雌黄。”
赵锦瞪了他一眼上了轿。
刘正清家住的偏僻,过了一个时辰,赵锦倚在轿子里都快睡著了,隐约听到鼓打吵闹之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听招财在帘子外招呼:“王爷,宅子到了。”
他这一招呼不要紧,吹吹打打,唢呐锣鼓声顿时响成一片,吵的人耳根子不得清净,赵锦一掀轿帘,眼前是一座十多米的威严牌坊,锦缎红绸衬托著牌坊上的四个大字:清正承恩。
牌坊巍峨耸立,象征著这家的权势,下面挤满了人,个个腰里系著大红巾子在道两边迎接,排著长龙直通到对面立著石狮子的大门。
“王爷小心!”
招财话一落地,劈里啪啦鞭炮炸响,落在赵锦不远处,把赵锦吓了一跳,他一跺脚,骂道:“刘正清你给我出来!”
旁边早就候著个老家仆,看样子是个管事的,他弯著腰热情招呼著:“六王爷,终於把您给盼来了……老奴富贵,是这里的管家。
老爷他病了,不便出屋,怕王爷怪罪,嘱咐所有的下人们都要出来迎接……”
富贵一边引著赵锦走过牌坊一边解释,嘴里面的话不带停的:“老爷说了,王爷来了就是这的主人,大家都要听从王爷的差遣,王爷有什麽事尽管吩咐,小人们一定会尽力做到……”
道两边的仆人见了赵锦都弯下了腰,这让赵锦浑身不自在,虽说他是权贵,但从没让家里的下人们摆过这种架势,大致略来这刘家的仆人比王府只多不少。
坐在厅正中喝了杯茶,入口清香,正是刘正清曾让人给他捎过的朗山灵茗,他偏好这种清幽润畅,方才的焦躁也压下了苗头。
“你们老爷还不肯出来麽?”
“是。
他在山上养病,王爷如果想见我家老爷,老奴可以带路。”
赵锦暗道:这个刘正清,耍什麽把戏,这不是故意捉弄本王麽?嘴上却说:“好啊,本王有账目上的事还需问问你们老爷。”
富贵带著赵锦又走过院落水榭,绕过假山,再穿过一片竹林,前面是座高山,老管家捶了捶腿,指著半山腰上一座茅屋道:“我家老爷就在那里养病。”
赵锦见他老胳膊老腿走不动了,打发道:“去忙你的吧,本王知道路了。”
这山路看起来近,实际走一走就远不止那几步,赵锦走了半个时辰,全身疲累,想他到万州就没怎麽歇,还傻傻的被装神弄鬼的刘正清骗到了这,自己真是够蠢的。
绕过几棵大树,那茅屋才又显现出来,赵锦擦了把汗,到了这里还有退路麽?只好鼓起劲接著爬山。
“噌!”
眼前一道白光,把他闪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脖子上立马亮出一柄钢刀。
赵锦心噗通噗通快跳出来了,他抬眼一看,面前站著个健硕的大汉,那大汉皮肤黝黑,生的英俊威武,只是带著莫名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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