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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马嘶,月光下,林子里穿过道白影,南宫大惊,拼命奔逃。
但他双腿已然无力,马匹不消一刻就追到他面前,南宫摇摇晃晃上气不接下气,小将军笑道:“你跑的了麽?”
南宫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这一举动出乎小将军意料,他勒马後退了两步,只见地上的人嘶声道:“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小将军跳下马,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你就这麽想回去?”
南宫失声哽咽:“我……我说谎了,我是女人,你放了我吧。”
“早承认不就得了!”
小将军把自己的披风裹在他身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声音放低,小声嘀咕:“奶渍都溢出来了。”
南宫惊讶地看著他,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去遮掩层层包裹的胸部。
小将军嘿嘿笑道:“你衣服颜色深,也就我这眼尖的人能看出来。”
南宫垂下头,咬著唇道:“我家里有丈夫,还有两个繈褓的孩子……我不能跟他们分开……”
小将军叹了口气,正色道:“单景兵想必已经攻进万州了,你冒然回去很危险,保不准会丢了性命……这样吧,写下你家的住处,我派人去接他们,跟你团聚,怎麽样?”
“不,不……”
南宫慌忙摆手,“我得回去……”
小将军不耐烦了,拽著人回驻地:“按我说的办,你就等著一家团聚吧。”
单景兵在入城的时候遭到了民众的抵抗,这些民众有的曾是地方官兵,有的是北阳义愤百姓,他们纷纷举著刀枪与军队抗衡。
单景领兵叫查昆,刚丢了左眼,面对反抗的民众非常敏感,他下令对反民格杀勿论。
命令一出,单景兵展开屠杀,民众拼死守卫城门,双方陷入僵局。
查昆急於占领州城,在黄昏的时候,单景发动猛烈进攻,一下子冲垮了防御,单景大兵势如破竹涌进了城内。
那些不愿意逃跑的,或是没来得及逃跑的百姓纷纷躲在了家里。
查昆大悦,不顾阿金的阻拦,为了表示对将士的奖励,允许他们在城内进行抢掠。
阿金大怒,与之理论,查昆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说起来正气凛然:“这叫以暴制暴,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谁赢了天下就是谁的。
你若对他们好言好语劝降,他们非但不领情,还会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我这次就让他们知道单景人的厉害,这些北阳人以後才会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弯下腰受皇上管制。”
“临来之前皇上可不是这麽交待你我的!”
查昆大笑:“阿金,你毕竟是个女人,太感情用事。
有的事是只能做不能说的,皇上不也吩咐了,允许我们依势裁夺?怕什麽,後果我一个人担著,你就别插手万州的事了。”
俩人正争论著,匆忙跑过来个军官,禀报道:“领兵大人,有个反民闹事!”
查昆叱喝:“杀了他!
这样的小事还用得著我教你们?!”
“可……可是……”
军官偷眼看他脸色,“那人相当厉害,已经伤了百余名将士了。”
查昆一拍桌子,怒骂:“一群废物!”
他倒不知道万州还有这样的人物,等到随著军官赶到的时候,见官兵们将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那顽民头戴斗笠,坐在一家医馆门口,冲层层包围的官兵吼喝警告。
不断有哀嚎的士兵被抬出人群,制不住顽民,众官兵吓得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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