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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童年（第2页）

你若生在山里，山就会改变你的看法，山就好像进入你的血液一样山的力量巨大的不可抵抗。

amp;quot;——他停下来在思索一个适当的字。

他说：amp;quot;山逼得你谦——逊——恭——敬。

柏英和我都在高地长大。

那高地就是我的山，也是柏英的山。

我认为那山从来没有离开我们——以后也不会amp;quot;

阮娜听见这话，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简直没办法听懂。

她只觉得细老越说越神奇，所谈论的山的影响力，是别人难以听得懂的。

amp;quot;你意思是说你把对那山的记忆看得很珍贵呀！

amp;quot;

amp;quot;不只是珍贵。

那些山的记忆都进入我浑身的血液了。

只要童年时成了个山地的孩子，担保一辈子是个山地的孩子，永远不会变的。

你可以说天下有一种高地的人生观，还有一种低地的人生观。

两者判若天渊，永无接近之日。

amp;quot;

阮娜神秘的微笑了。

她说：amp;quot;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我所知道的只是你这个家伙太奇怪。

amp;quot;

细老说：amp;quot;我给你说明白一点儿。

我叔叔的人生观，就是低地的人生观。

平的，什么都是平的。

从来不抬头往上望。

amp;quot;amp;quot;我再改个说法。

比方你生在那些山间，你心里不知不觉评判什么都以山为标准，都以你平日看惯的山峰为标准。

于是，你当然觉得摩天大楼都可笑，都细小得微不足道。

你现在懂了我的意思了吧？对人生别的一切你也是同样一个看法。

人，商业，政治，金钱，等等，无不如此。

amp;quot;

阮娜把头向后一仰，低声嘻嘻的笑了。

她说：amp;quot;噢，那么可是人都赞美摩天大楼呢。

他们不像你把摩天大楼和山相比啊。

amp;quot;

细老说：amp;quot;自然啦，我们的童年的日子，童年时吃的东西，我们常去捉虾捉小鲛鱼，泡泡水使脚清凉一下儿的小河——那些简单幼稚的事情，虽然你并不常想，可是那些东西，那些事情，总是存在你心坎儿的深处的。

并没有消失啊。

amp;quot;在另一本书里，我也写过赣柏英她那山间的茅屋。

赖柏英是一本自传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