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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候起,他不再和过去一样憎恨周遭的一切,世事艰难,有人跌入污泥,恨不得将其他人也扯下去。
但也有人,会从污泥里爬出来,然后告诉别人:别走这里。
薛镜辞听着裴荒的话,眼眸中情绪翻涌,抓住裴荒的手,去拿桌几上的合卺酒。
先前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洞房之事,毕竟先前在鬼珠幻境中,结亲是真,洞房是假。
但薛镜辞这番动作,显然是在告诉裴荒,结亲是真,洞房也是真。
他是真的愿意,同裴荒结为道侣,从此同心同行。
两人将这酒一饮而尽,裴荒忍不住侧头去看薛镜辞。
红烛晃动,薛镜辞的脸冰冷似雪,纤长的手指握着杯身,明明穿着喜服,却仍旧是寡情淡欲的模样。
裴荒微微探身,一手撑在薛镜辞身侧,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下,一手去解薛镜辞的衣襟。
红色的喜服从薛镜辞肩膀处滑落,薛镜辞下意识伸手摁住,阻止衣衫继续滑落下去。
他脑子里的弦瞬间紧绷了起来。
裴荒察觉到薛镜辞的抗拒,停下了动作,视线落到薛镜辞莹白的手腕上,就见那上面还缠着红绳,豔丽得像是落在雪堆里的寒梅。
他齿间发痒,忽然俯身咬住了那截红绳。
红绳缠过唇齿,裴荒的额头抵上薛镜辞的颈窝,轻轻地拱动厮磨。
他分明叼着红绳,可舌尖却不老实地顺着红绳滑落到薛镜辞的手腕上,滚烫得惊人。
薛镜辞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身体。
他向来情欲淡漠,本能地抗拒这种触碰,但身体却随着裴荒的唇齿一起发烫,滋生出难以言说的欢愉。
薛镜辞闭上眼,扬起修长如鹤般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压抑着险些脱口而出的呼声。
下一刻,裴荒终于咬开了绳子,仿佛有什麽禁锢也随之消失,他伸手扶住薛镜辞的后颈,轻轻咬住他滚动的喉结。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脖颈蔓延而下,一直蔓延到薛镜辞被喜服包裹的身躯。
“你……做什麽……”
裴荒松开薛镜辞,擡起湿红的双眼,伸手摩挲着薛镜辞的喉结,呢喃道:“师父,我想亲你。”
“要怎麽做,你教教我。”
薛镜辞紧抿的唇再次掀开,呼吸越发急重,哑声揭穿他的心思:“教什麽。”
“你分明,就已经无师自通。”
红烛摇曳,两人视线勾缠在一起。
裴荒低喘着笑了起来,终于彻底解开薛镜辞的衣襟,两人一起滚落到了红色锦被之中……
第七十四章
一夜荒唐。
系统看着睡在一起的两个人叹了口气,幸好它昨天已经提前下载好顶级的打码系统,要不然就要被锁了。
屋子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裴荒先醒来,贪婪地用视线去描摹薛镜辞的容颜。
薛镜辞的脖颈上还留着暧昧的咬痕,墨黑的长发垂落在颈间,胸膛微微起伏着。
察觉到薛镜辞睫毛颤动,裴荒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红润的嘴唇,然而这一次薛镜辞却没躲,反而伸出舌尖反客为主,莽撞地吻了上去。
裴荒任由他在自己唇齿间攻城掠地,直到薛镜辞松开他,才伸手扶住那人瘦削的身躯,在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哄道:“昨夜让师父疼了,是我的错。”
薛镜辞冷冷将他的手拍下去,瞥他一眼,沉声道:“住口,不许再说。”
说罢他作势要将裴荒踢下床,裴荒顺着床榻滚下去,半跪下来,头抵在床边看向薛镜辞,说道:“师父,我不上去。”
“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薛镜辞不想说话,只是听裴荒语气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擡起手,轻轻勾了勾裴荒的手指。
那手指雪白剔透,指尖染着红意,勾得裴荒又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裴荒看向薛镜辞眼底的乌青,知道自己昨夜闹得太兇,心底生出几分后悔,便主动拉过被子将薛镜辞遮的严严实实,然后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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