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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的一切自有荣妈、福庆带着一众佣人们打理。
说到福庆,这丫头在我们去美国之后便在福妈的牵线下,嫁给了一个姓王的同乡。
可是过的并不幸福。
结婚后福庆生了个儿子,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离婚了,那男人带着孩子走了。
具体的情况福妈也没给我说清楚,只说福庆不愿再嫁任何人了,还是想来服侍我。
这丫头敢情是还记得当年储酒室里的那点子事呢。
我无奈之下只得同意。
于是我一个人便越发的无所事事。
常常一个人坐在茶室里,捧一杯热茶,在袅袅茶香中发呆。
毕竟是六年未归了,真真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了。
施逸荻在我生宇儿他们那年,娶了城中玩具大王叶翁杰的女儿叶桦,我们小的时候也一起玩儿过,只是不熟罢了;施蕴晴也和她大学的同学赵启文订婚了,据说父亲是打算招婿入门,放在施氏好好栽培的;小弟逸华留学东瀛早稻田去了,为了这个,父亲差点没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谁都知道,父亲最痛恨的便是小日本了。
印象中逸华一直是个随和的人,这次如此的固执令我也奇怪的很,只能说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唯有大哥,这些年始终都不肯正正经经的娶个妻子,谁也拿他没办法。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往后的路该怎么走,是就这么发着呆,等着丈夫孩子的归来;还是学着那起贵太太们的作派,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饮茶美容购物八卦渡过一天?抑或跟庄恒挑明了,重新穿上白袍当医生?可他的财力越大,势力越大,我就越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出去工作。
那些平凡的生活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我有些迷惘,有些困惑,有些彷徨。
这些迷惘、彷徨、困惑合成了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一点点吞噬着我。
每每到了深夜,身边的庄恒早已累得熟睡了过去,我只有紧紧依偎着他,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体温,心中才能有片刻的安定和宁静。
然而,那件事的发生,彻彻底底的打碎了我的生活,我的婚姻。
我潜意识里抵制了多年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
那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前夕,我一直在策划着怎么庆祝这个美妙的日子,兴奋的不得了。
毕竟我们成功的生活在一起了十年,往后还有许许多多个十年在等着我们携手渡过。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何其有幸,找到了这个知我懂我爱我的男人。
谁说王子与公主的故事只能在童话里出现?我和庄恒不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和我比起来,庄恒对结婚纪念日的兴趣要淡的多了,只嘱咐庄氏的公关部按我的意思安排。
他那段时间事情似乎特别多,心事也重的很,眉头常常是紧锁着,有时看着我就会走神。
我不禁打趣他,可别是未老先衰了。
一天晚上,宋天明到家里来找庄恒,两人吃了饭就进了书房。
我正好想起有事情要交待宋天明一声,便亲自泡了茶端到书房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宋天明的声音响了起来,“恒哥您放心,骆清珏小姐那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孩子的入学手续也已经办妥。”
所谓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霎时间,我浑身血液似乎正在倒流上冲,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逃避了十年,整整十年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久到我自己都几乎淡忘了这个女人的存在,淡忘了庄恒当年的话语,淡忘了我的丈夫还有这样一份会令我痛彻心扉的责任。
手中端着的茶碟跌在地下,粉碎;里面的人冲了出来,惊慌;我立在那里,无语;越过一脸尴尬得宋天明,我直直的盯着我的丈夫,我相依相伴了十年,倾心爱恋了十年的丈夫。
他好看的剑眉紧紧地皱着,然后淡淡开口道,“天明,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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