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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恒哥。
嫂子再见。”
宋天明应声退走。
“你找到她了?”
我听见自己问。
“是。”
他答。
答得迅速,再无任何解释给我。
只是用深深的目光锁着我,仿若十年前一样。
我笑了,笑得讽刺;笑得无奈;笑得苍凉。
很好,很好。
十年一梦,终是到了梦醒时分。
他没有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
当年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没有逼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自讨苦吃,怪不得任何人。
不该我的我强求了,如今,终是要放手的。
“庄恒,我们离婚。”
我一字一句的道。
他脸色变得惨白,眸光里凄厉的似要滴出血来,眉头皱的发紫,那一瞬间的脆弱几乎让我想抬手帮他抚平,可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夫妻十年,他护着我,带着我一点点的长大,那份包容、怜惜、爱恋,我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全都不容许我大大方方的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即便这个男人爱我一如我爱他。
我不再看他,从他身边走开。
他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臂,不放开。
“放手,不要让我恨你。”
我冷冷的道。
他终是缓缓松开,凄然一笑。
惆怅沉厚的声音在我脑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响起,“蕴如,喊开始的是你;喊不喊停就由不得你了。”
我不再理会他,去带了两个孩子再加上福庆,就出了庄家。
坐上计程车,宇儿娇声问,“妈咪,我们去哪里啊?”
我茫然的答,“离开。”
我们住进了九龙塘的一处我名下的公寓,那还是不知哪位叔伯当年送我的成年礼。
空置了许久,没想到倒是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两个小魔怪看我脸色不豫,再加上折腾了这么一场,他们也累了,便由福庆哄着睡去了。
独留我一个人在厅里伴着孤灯枯坐。
我拿拳头堵着嘴,让憋了许久的泪,无声的肆意痛流。
黑暗已到,黎明不知在何方。
奈何所有人都可以倒,唯有我不可以。
我还有太多的责任要背负,我还有太多的坎要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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